師父在石室裡看那個陣法看了近半個時辰，從妖窟出來後就一首沒怎麼說話。
回來的路上師父走在最前面，但比平時慢了許多，上樓時還扶著欄杆。
他越想越睡不著。
師父的靈力在妖窟裡消耗了至少七成。
會不會是出事了？
他越想心裡越沉。
子時剛過，他躺不住了，起身披了件外衣，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，走到師父門外。
房門緊閉。他站了片刻，抬手想敲門，又放下了。
萬一師父只是睡了，他敲門不是吵醒她嗎？萬一師父沒事，他跑來做什麼？
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，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擔憂，抬手敲了敲。
沒有回應。他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。
又敲了幾下，聲音比剛才重了些，還是沒有回應。他不再猶豫，蠻力破門而入。
屋裡很暗，窗外的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模模糊糊地照出床邊的輪廓。
沈清辭半靠在床頭，閉著眼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乾裂，額頭上全是虛汗。被子只蓋到腰際，一隻手垂在床沿外，指節微微蜷縮。
“師父！”
凌燁兩步衝到床邊，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他的心跳驟停了一拍，然後開始狂跳。
“師父？您能聽見弟子說話嗎？師父？”
沈清辭沒有回應。凌燁看著她的睫毛動了動，但睜不開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迅速掃了一眼屋內，桌上放著茶杯和丹藥，窗戶關著，屋裡悶得發慌。
他起身推開半扇窗戶，讓新鮮空氣灌進來，然後快步下樓，去灶房燒了一壺熱水，順便把師父給他的那瓶傷藥回房裡拿出來。
雖然是用在外傷上的，但藥裡也有幾味退熱的草藥，敷在額頭應該有用。
回到房間時，沈清辭己經微微睜開了眼。她的瞳孔渙散，迷迷糊糊，意識不清醒。
“師父，”凌燁快步到床邊蹲下來，急切道，“您發燒了。弟子去叫大夫！”
手腕忽然被抓住，他猛地低頭。
沈清辭的手很燙，手指卻沒什麼力氣，只是虛虛地握上他的手腕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。
“……別走。”
凌燁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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