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匹的顏色染深了半成,便不是絳朱,成了暗紅,如今又落在地上無人理會,是誰管的?”
一個蹲在旁邊的半大孩子偷偷看了胡大一眼,沒敢作聲。
金盞目光掃過眾人,等著他們回話,可是卻一個人都不理她。
現場氣氛變得有些尷尬,金盞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不好看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正色道:“既然無人回答,那染坊諸位師傅,本月工錢都各扣兩成,以儆效尤!”
砰!
胡大將酒碗往缸沿上重重一磕,歪著頭看向她,語氣不善道:“小姐,人吃五穀雜糧,哪有不犯錯的?老東家在時,可從沒為這點小事下過弟兄們的臉面。再說了......”
他拖長了調子,混濁的眼珠上下掃視著金盞纖細的身形,“這染坊裡的活兒,水深得很,講究個氣力、眼力和經驗,你一個姑娘家懂什麼,這作坊裡的事,有我們這些老人看著,出不了大岔子。”
“看著?”
金盞拈起那匹布,將那角刺眼的泥漬拎了起來,“你們就看出了這樣的結果?我爹當年厚道,體恤大家辛苦,工錢可比別的作坊優厚,年節賞錢也從不短缺,他把諸位當家人看待,但你們呢?”
胡大皮笑肉不笑地反問:“東家小姐今日來翻舊賬了?”
金盞咬著牙,眼神清凌凌地看著他道:“這不是翻舊賬,只是如今我爹孃均已不在,叔嬸也過世,作坊便將由我接手,諸位之前如何我不問,但織染這一行,手藝是根本,規矩是方圓,手藝不精,可以練,方圓壞了,這作坊也就離關張不遠了。”
胡大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:“小姐這話,是在說我們這些老骨頭壞了你的規矩?”
金盞不語,又亮了亮那匹布。
胡大哼了一聲:“我說了,人總有犯錯的時候,若是你連這點都容不下,那還說個屁?!”
“你......!”
金盞被氣得一噎,但還沒等她發怒,胡大便已先站起身來,一揮手將酒碗鹽豆子掃落在地。
他一臉不屑地罵道:“你什麼你?老子當年跟著你爹將作坊撐起來時你還在喝奶,現在敢對老子指手畫腳起來了?你能容得了便罷,若是容不了,那老子這就走人,這小破廟老子不呆了!”
金盞畢竟是個姑娘家,被胡大這老潑皮一般的粗俗話語罵得俏臉漲紅,憤怒無比。
她正要開口,冷不丁從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你自己都說了當年是跟著金盞她爹混飯吃的,吃了幾十年飽飯現在倒是敢對東家發難了,怎麼這一把老骨頭是越養越賤了?”
胡大臉一黑,扭過頭一眼見到姜非,頓時勃然大怒:“哪來的小崽子,老子說話關你鳥事?”
“我是金盞定了親的相公,你罵我娘子,你說關不關我事?”
姜非慢悠悠地走到金盞身旁站定,說完又補了一句,“老賤人!”
“你......!”
這回換成胡大被氣得噎住,旁邊幾人也終於坐不住了,開口呵斥道:“你這後生,莫說你只是金盞沒成親的相公,便是你倆成了親也沒道理對我們這群老人如此惡言相向。”
“不錯,金家竟然找了你這樣的粗俗小子,簡直有辱門庭。”
“如此不敬長輩,看來咱們也不必再留下了。”
。口門指一地眯眯笑,完罵們他等,對面笑微概一語言的們他對非姜
”。啊滾起一們你,以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