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句緊接著來了。
“滿堂紅燭映冷月，絃動蕭瑟景。”
顧勉之的右手從捻手指變成手掌張開，像是虛虛地撫摸著什麼圓弧形，結合詞的內容可以猜測是在撫摸古琴的琴尾，可是結合他的表情就變得非常邪惡了。
莊逸山臉上的笑變成了錯愕，這就是老友跟他說的神童？
先不說那兩句詞沒什麼營養，就單論他的表情，自己就想給他一個大、逼鬥。
滿堂賓客的表情也和莊逸山差不多，都跟吃了屎一樣。
顧勉之對此毫無知覺，繼續後半闕，並且伸開雙臂做感動狀。
“曲起生惆悵，曲罷自憐憫。夜深客去孤燈明，寂寞......誰，來，品。”
一詞吟罷，他只覺志得意滿，遍體通泰，尤其自己特地在最後幾個字時加重了情緒，稍作停頓，想必肯定能感動紅綃，震驚莊逸山的。
顧勉之很有自信，就是感覺有點口乾舌燥，就下意識舔了舔嘴唇。
只是，他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喝彩叫好聲，整個怡紅樓中一片安靜，鴉雀無聲。
轉身四顧，就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他，表情都是一言難盡的樣子，就連他同桌的幾個兄弟也都滿臉懵逼，並悄悄坐得離他遠了些，就像是見到鬼似的。
忽然，寂靜之中突然響起徐驍一聲暴喝。
“沃日！你作的是個什麼玩意？”
緊接著姜非感慨著給出了回答：“這就是個屎啊！”
這一問一答就像在熱油鍋裡澆了一瓢涼水，滿堂賓客回過神來，頓時爆發出一片嘈雜聲，其中有罵聲，有笑聲，有諷刺，還有直接打了個噁心的。
顧勉之勃然大怒，徐驍他暫時不敢惹，於是瞪向姜非。
“姜非，你竟敢辱我？！”
姜非一點沒客氣，嗤笑道：“你都辱在場所有人了，我辱你又怎麼了？說那玩意是屎都算客氣了，五穀輪迴之物還能澆灌莊稼，你那幾句狗屁不通的東西除了噁心人還能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......！”
顧勉之指著他，氣得一時噎住。
又是一輪情緒值爆刷。
“不說別的，就說你要拿這詞給紅綃姑娘配曲，紅綃姑娘都能抽你，配得上嗎你就要強配？”
姜非無視他暴走的樣子，繼續懟道，“紅綃姑娘那一曲分明藏著深深的思念和期待，應當是在回憶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，可是你那首狗屁詞卻把她說得像是個深閨怨婦，顧影自憐的樣子，咋的，你是在嘲諷紅綃姑娘沒人要？”
說罷他直接站起身跳到椅子上，叉著腰對滿堂賓客吼道：“紅綃姑娘美不美，妙不妙，嫁給你們要不要？”
“要！”
所有人不約而同齊聲大喊，姜非注意到就連顧勉之身邊幾個小夥伴都悄咪咪地做出了口型。
顧勉之氣得渾身發抖，眼神如果可以變成刀，估計姜非已經被他剁成臊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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