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姜非的角度,能很清楚的看到徐驍在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變了,安國公的眼角也在那一刻微不可查地跳了跳。
徐家以武立功建勳,可現在皇帝卻要將他家唯一的孫子送去京城,而且是要去太學讀書。
太學是大雍朝的最高學府,講課的幾乎都是名師名宿,而招收的學生也僅限於七品以上的官員子弟。
這種紈絝扎堆的地方,且不說徐驍去了那裡之後品行會變得更好還是更壞,就說他自小習武,現在卻要轉去學文,和廢了他沒什麼兩樣。
而最主要的,也是最讓安國公憤怒的,是徐驍其實是被皇帝討要過去,成了一個人質。
姜非也在默默吐槽。
“皇帝是有多怕老徐家造反,他就不怕真把徐家逼得反了嗎?”
系統卻忽然出聲。
【叮!檢測到顧勉之氣運加持者即將出現,請宿主進行攔截!】
姜非的心情已經沒以前那麼激動了,淡定道:“嗯,說吧,這回又是誰,幾點氣運?”
話音落下,一個藍色光點出現在前庭某處,十分醒目。
姜非一怔:“在這裡?不是顧勉之的氣運加持者嗎?和徐家有什麼關係?”
恰在此時,白胖太監已經宣旨完畢,在安國公領旨謝恩後他又笑眯眯的說道:“徐公爺,陛下心繫二爺病體,故特命趙文暉趙太醫隨咱家同來了江寧府,為二爺診治一番,還望公爺莫要推辭。”
這個太監雖然在笑,但笑得很是虛假,在看向安國公時那眼神中分明是帶著冷意和嘲諷的。
他伸手一招,隨行的佇列中走出一人,面白無鬚,一臉正氣,在姜非的視野裡他的腦門上還有個藍色光點的標記。
安國公只當沒看見,朝著北方又行了一禮:“臣徐廷彥,謝主隆恩!”
禮畢,他才站直身體,對太監和趙太醫笑呵呵地示意:“犬子仍臥病在床,有勞趙太醫了。”
趙太醫恭敬還禮,正色道:“此乃下官之幸。”
姜非先一步開溜,回到徐仲允屋裡等著。
沒多久,安國公一行人到了,推開房門,太監的目光先急切地掃了過去。
只見徐仲允比傳聞中的狀態要好些,畢竟聽說已經解過毒,救回命來了,但是看著依然臉色蠟黃,嘴唇發白,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。
趙太醫直接過去在床邊坐下,伸手探脈,那太監就在旁邊一瞬不瞬的看著。
良久,趙太醫收回手。
“聽聞小徐將軍得神醫救治,已然大好,但下官還是要如實告知公爺。”
他頓了頓,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姜非,“小徐將軍所中之毒未清,只解了近半,且舊傷在骨縫之間,世間怕是無良醫能治,那位神醫的大好一說怕是謬傳,還請公爺明辨。”
姜非心態穩得一批,只當沒聽見。
剛才他在屋裡逗留那一會功夫,是給徐仲允加了個特效,也讓他看起來像是快要活不動的樣子,也果然騙到了趙太醫。
安國公聞言似是明顯一愣,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萎靡了幾分,連腰背都彎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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