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不予是清河幫幫主，在他這個位置就算是個普通人也還算好，可如果成了個廢人，那就基本只能等死了。
畢竟掌管漕運這條財路，誰都忍不住想要來搶奪的，比如那個副幫主方恆。
姜非沒回答能不能治，而是換了個話題，問道：“老幫主，你知道清河幫暗中走私麼？”
他其實並不確定，但還是試探的問一下。
孫不予眼神一寒，冷笑道：“正是因為知曉了，老朽才遭此暗算，若非在這幫中老朽還算有點威望，只怕早已橫死，沉入江中了。”
姜非問：“你知道誰給你下的毒？”
孫不予說出了一個毫不意外的名字：“方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咬牙道：“清河幫雖也做些不光彩的買賣，但從不觸碰走私這種耗損國運之事，這是我幫中祖師爺定下的規矩，方恆那狗東西單隻要奪幫主之位也就罷了，但走私一事乃朝廷禁忌，一旦事發，數萬幫眾都將受到牽連。”
姜非點頭：“那老幫主打算怎麼辦？”
孫不予苦笑一聲：“還能怎麼辦？原本幫中老人有大半還是站在老朽這邊的，但是老朽散功之事已經瞞不住，已經有人開始猶豫起來，準備投靠方恆那廝了。”
他還有些話沒說完，一旦幫裡的那些老人有大半倒向方恆，幫主的位置必然易主，那才是清河幫的災難開始。
方恆現在還只是偷偷摸摸走私，但他要是當上了幫主那就將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孫不予的表情很是落寞，又有無奈。
姜非嘴角抽了抽，這老傢伙演技不錯，擺明了是在試探自己能不能給他解毒，還在這裝出一副憂國憂民憂幫眾的樣子。
可惜國運也好，他幫眾兄弟的人命也好，都不關自己的事。
姜非撇嘴，開門見山道：“老幫主，時候不早了，你還不如說點實在的。”
孫不予剛才的一臉苦相果然全都散去，他無比認真地抱拳道：“判官小友若能替老朽解了此毒，但有所求，老朽及清河幫三萬幫眾無不傾力而為。”
“那倒不至於，我也沒打算做什麼大事。”
姜非很乾脆的說道，“我幫你解毒，恢復原本狀態，但是需要老幫主配合做點小事。”
“小友請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儘快收拾方恆，斷了他身後的關係。”
孫不予道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姜非看了他一眼，老頭果然是明白人，知道方恆身後有人，就是希望他說到做到，別解決了方恆又會有另一個過來接替他的位子。
他接著道：“第二，我會請巡按御史尹大人來查走私事宜，需要老幫主盡力配合。”
尹正言是個好人，更是個好官，姜非沒什麼偉大志向，只是想在能幫到的範圍內做點貢獻。
孫不予皺眉遲疑了一下，但很快就點頭應承道：“可以。”
其實他並不希望官家摻和進來，尤其聽說這位尹大人鐵面無私剛直不阿，走私是方恆的私心，他擔心幫裡兄弟會受到牽連。
可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毒瘤腐肉，只能咬牙忍痛割了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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