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兩個人都挺忙，陶渝把見面時間約到了半夜十二點。
她已經幫錢湄檢查過，沒有精神暗示的跡象。
彼時陶渝剛從實驗室出來，護目鏡在臉上壓出了深紅痕跡。
新新舊舊的疊在一起，彷彿與她融為一體。
上次見面還沒有，這是又加大工作量。
蘇翼帶著一身消毒水味剛坐下，就聽到對方下了逐客令。
“蘇翼，我不需要以關心為名義的干預。
做人要守好彼此邊界，不然就不要做人。”
最近入了夏，天氣轉熱，男人穿了件黑色T型背心配作戰長褲。
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充滿著賁張的力量感，健康，精壯。
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
男人完全沒有生氣或者傷心的意思，眼中笑意弱化了硬朗線條帶來的鋒利感。
剛在實驗室中做過大量運算，腦袋在叫囂著疼痛的陶渝不想再耗費多餘精力。
“屍體。”
“你想做嗎？”
蘇翼的血液中存在吞噬喪屍病毒的神秘物質，異變為喪屍是沒有可能。
血盡而亡，是個挺好的死法。
用以儲存器官的容器和溶液，她也都備好了。
“如果不想，這次是最後一次......”
“想，當然想。”
蘇翼嗓音略低：“等我死後，這具身體怎麼處理都歸博士。”
一樣的消毒水味道，他就是覺得博士身上的要好聞許多。
“博士能不能提前預支給我一點報酬。”
陶渝直視著和她拉近距離的男人，蹙起好看的眉眼：“是什麼讓你有了誤解？”
報酬？他的不可替代性已經不是她的必需品。
“蘇翼，我沒有必要的理由殺你。”
“我同樣不想殺你。”
解決後續的麻煩，累，太累，非常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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