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海點了點頭,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陸靖海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港區裡的船都在,加賀號和龍驤號泊在碼頭邊,甲板上有地勤兵在擦飛機。驅逐艦的碼頭上,幾個水兵正在往艦上搬箱子。遠處,大和號龐大的艦體在晨光裡泛著灰色的光。
他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。
“我去加賀號那邊看看。”
張德海跟在後面,兩個人下了樓,走到碼頭邊。交通船正靠在碼頭邊,駕駛員在船艙裡坐著,看見陸靖海過來,發動了引擎。
他們上了船,往加賀號開。海面上很平靜,只有交通船尾部的螺旋槳攪起一片白色的泡沫。幾隻海鷗從頭頂飛過,叫了幾聲,往東邊飛走了。
交通船靠上加賀號的舷梯,陸靖海爬上去。甲板上的地勤兵在忙,有人在往機庫裡推飛機,有人在檢查掛架,有人在擦風擋。沈平從艦島裡出來,站在門口等著。
“司令。”
“補給的事,張德海跟你說了吧?”
“說了。炸彈和魚雷缺得多,九六式艦攻的魚雷消耗了十二條,九七式艦攻的炸彈用了大半。”沈平頓了頓,“我讓人列了個單子,回頭給張副長。”
“行。”
陸靖海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,看著那些飛機。九六式艦攻和九七式艦攻排成一排,機翼摺疊著,機身蒙皮上還有昨天戰鬥留下的痕跡——有的蒙皮被高射炮彈片劃破了,用銀色膠帶貼著。一個地勤兵蹲在一架九七式旁邊,用扳手擰著什麼。
“飛行員那邊呢?”
“還行。有幾個第一次上戰場的,下來之後手抖,喝了熱水就沒事了。我問了問,他們說明天還能飛。”
陸靖海點了點頭。他從加賀號上下來,坐上交通船去了潛艇泊位。
三艘海大型潛艇並排泊在專用碼頭上,艇體半露在水面上。周海站在碼頭邊,手裡拿著一沓表格,正在和艇上的軍需官對賬。
“司令。”
“補給夠嗎?”
“潛艇的補給暫時都還夠。”周海把表格遞過來,“這次沒打上,船團被飛機全收拾了,我們到的時候海面上就剩油汙和殘骸。”
“沒打上是好事。船團被打幹淨了,你們的魚雷省著下次用。”
周海點了點頭。
陸靖海在碼頭邊站了一會兒,看著那三艘潛艇。它們的艇體很黑,很低,幾乎貼著水面,像三條浮在水裡的魚。一個艇員從指揮塔裡鑽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飯盒,蹲在甲板上吃飯。
“司令,您吃了沒?”周海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那您忙,我去對賬。”
陸靖海從潛艇泊位回來,又去了一趟驅逐艦碼頭。幾艘驅逐艦並排靠在碼頭上,艦員們正在沖洗甲板,水從甲板上流下來,順著排水口排進海里。有人站在艦舷邊擦欄杆,用抹布一下一下地擦,動作不急不慢。
他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了指揮中心。
上樓梯的時候,腦子裡那個系統介面又彈了出來。抽獎券還在揹包裡,金色的邊框在深色的背景上發著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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