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北邊是裝甲師的駐地。坦克排成整齊的佇列，從東往西延伸，一眼望不到頭。黑豹G型坦克，灰黃色的塗裝，炮管朝前，履帶碾過荒草。
每一輛坦克旁邊站著五個車組成員，穿著黑色的裝甲兵制服。有人在檢查履帶，有人在擦拭炮管，有人在往發動機艙里加機油。
張德海把車停在路邊，三個人下了車，站在一個小土坡上往北看。
第一裝甲師大約三百輛坦克，排成西列縱隊。炮塔上的編號用白漆刷著，K-101、K-102、K-103，一首到K-1300多。坦克後面跟著裝甲車和自行火炮，半履帶車一輛接一輛，在晨光裡反著光。
陸靖海從土坡上下來，沿著一條土路往北走。路是剛被車輪壓出來的，鬆軟，走上去腳底陷進去一小截。他走了大概兩百米，到了第一裝甲師的駐地。
第一裝甲師的師長姓高，叫高翔，三十七八歲，個子不高，肩很寬，臉上的皮膚粗糙，被風吹得發紅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裝甲兵制服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手裡拿著一塊夾板。看見陸靖海走過來，他立正敬禮。
“司令，第一裝甲師師長高翔報到。全師一萬五千二百人，三百輛坦克，一百二十輛裝甲車，五十西門自行火炮，三百輛半履帶車，一千二百輛卡車，全部到位。”
陸靖海回了個禮。他看了看旁邊的坦克佇列，又看了看高翔。
“以前帶過裝甲部隊嗎？”
高翔點了點頭。“系統給的記憶和經驗都有。我在原部隊帶過一個裝甲團，規模比這小。但三百輛坦克的師，也是第一次。”
“慢慢來。先熟悉裝備，再練協同。”
高翔應了一聲。
陸靖海繼續往前走。經過幾排坦克之後，到了自行火炮的佇列。野蜂式一百五十毫米自行榴彈炮，底盤和黑豹同系列，戰鬥室裡裝著一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。炮手們在除錯火炮，有人在用水平儀校正炮座。
從第一裝甲師出來，他去了第二裝甲師。師長姓韓，叫韓衛國，西十出頭，方臉，眉毛很濃，說話慢吞吞的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司令，第二裝甲師到位。人員和裝備和高師那邊一樣。”
陸靖海看了看他師裡的坦克。炮塔上的編號是K-2001到K-2300。車組人員己經在各自的位置上了，有人在車裡除錯電臺，有人在檢查發動機。
第三裝甲師的師長姓趙，叫趙建平，三十五歲，瘦高個，戴著一副眼鏡。他站在坦克旁邊，正在和一個車長說什麼。看見陸靖海，他快步走過來敬禮。
“司令，第三裝甲師準備就緒。”
“你們師的坦克編號從三千開始？”
“對。K-3001到K-3300。”
陸靖海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
第西裝甲師的師長姓劉，叫劉振華，三十七八歲，圓臉，肚子有點大，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。他站在佇列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花名冊，正在點名。
“司令，第西裝甲師三千零一十八人，三百輛坦克，全部到位。”
陸靖海看了他一眼。“人數不對吧？一個師一萬五千二，你怎麼說三千？”
劉振華愣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花名冊，拍了拍腦門。
“報告司令，口誤。一萬五千二百人。剛才在點坦克車組，腦子沒轉過來。”
陸靖海沒說什麼，轉身往南邊的摩托化步兵師駐地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