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到了骨子裡。
“姑娘，您怎麼了？”翠竹從外面回來，就見江雀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盆臘梅前，急忙上前詢問。
江雀有些失焦的眼神總算聚焦，目光落在翠竹身上，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：“我沒事。宅子的事兒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翠竹總覺得不對勁，但江雀不願意說，她也沒辦法，只能回答：“跟莊宅牙人說過了，他手頭現在有一套房，正好符合姑娘您的要求。”
“下午過去簽下文書，過戶就行。”
“那現在去吧。”江雀微抿唇角，“正好在外面用個午膳，不用在......這裡，開火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翠竹說著就要轉身，忽然意識到什麼，猛地頓住，一臉欣喜地望向江雀：“姑娘！您能聽到了是不是？”
江雀點頭，並未多說。
她也沒想到，失聰來得突然，好得也突然。
如果，沒聽到剛才那些話，她還可以自欺欺人下去，可現在，一切連同著她內心的那點兒想法，都要徹底終結了。
......
出門後，江雀先是去了莊宅牙行，簽訂了過戶文書，蓋了官府大印，又定了搬家工人，讓他們下晌到玄武巷宅邸中搬東西。
處理好一切，江雀帶著翠竹前往附近的酒樓。
剛下馬車，就撞見從另一輛馬車下來的裴淮安，以及宋明珠、裴思辰。
江雀只當沒看到，施施然地收回目光，抬步往裡走。
宋明珠看著江雀這副目中無人的高傲模樣，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嫉恨，可最終什麼都沒說，跟著裴淮安進入酒樓。
裴淮安的目光則是緊緊地鎖定在江雀那瘦削卻顯得窈窕的背影上，驀地想到自己這些年竟是放著這麼一個美嬌娘守活寡，心底泛起了些許懊悔。
轉念一想，江雀不要他了，他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，實在是沒有意義，最重要的是，他要讓江雀知道，是她離開他不行，而他會過得很幸福。
想到這裡，裴淮安收回目光，牽著裴思辰的手，進入二樓雅間。
江雀並不知道裴淮安心中想法，進入雅間後，她坐在窗邊，眺望著護城河中的水光粼粼，神思有些恍惚。
“哈哈哈。”
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從護城河上的遊船響起，由風送進江雀耳中。
江雀眸光微頓。
這笑聲，聽起來像是臨近晌午、那個叫做阿瑜的女孩子的，悅耳又動聽，給人一種女孩兒格外天真爽朗的感覺。
下意識地，江雀順著笑聲望去，很快就在河面上，找到發出笑聲的船隻。
低調奢華的遊船甲板上，女孩扎著兩個可愛的花苞頭，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冬裝，披著火紅的狐裘，一眼望去，青春又洋溢。
當女孩側過臉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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