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候著。”叮囑了一句馬車伕,江雀又看向容修遠,“這附近有醫館,先去醫館檢查一下,確定沒問題,你再回去。”
容修遠看著站在路邊、身形窈窕的江雀,神色一怔,當即想要拒絕。
“走吧。”
江雀沒給容修遠廢話的時間,語氣平靜:“檢查了沒問題最好,有問題就要處理。我不想被人套上一個傷人卻沒有處理的罪名。”
不知哪句話觸動了容修遠。
原本沒打算去的容修遠猶豫兩息,最終還是跟在江雀身後。
至於那幾個國子監的學生,則被甩在身後。
不過短短一下午,醫館內的風寒病人多了一倍不止,床位已經開始供不應求。
江雀帶著容修遠進入醫館,前往負責骨科的診室途中,聽見了大夫同病人說著:“拿了藥就回家吧,醫館沒地方住了,而且這場風寒看樣子還要維持一段時間。”
何止是延遲一段時間。
前世,這場風寒延續了整整半年,到夏日時看似消失,實則是潛伏在人的體內,到冬日時再一次捲土重來。
江雀眉心輕擰,直至到診室前,被藥童以‘檢查需要病人脫衣裳’為由攔下,才在診室外的長椅一端坐下。
一眼望去,走道里也全是風寒而導致劇烈咳嗽,必須得留下來觀察的病人們,咳聲不斷,面黃肌瘦得讓人心酸。
江雀眉梢緊擰。
這些病症開始都來勢洶洶,拖延的時間越長,問題就越嚴重。
“不止是擦傷,還有骨頭錯位。”就在江雀憂心忡忡時,大夫從裡走出,同江雀說明情況,語氣很嚴肅。
“骨頭錯位沒有第一時間處理,拖延時間長,會導致他手臂傷殘,而且他身上還有許多燙傷、鞭傷,作為家裡人,應該對他上心一些。”
江雀眉心蹙起。
剛要開口,帶著些脆弱的聲音從門內傳出:“大夫,她......不是我家裡人,是見我摔在路邊,可憐我幫我的好人。”
大夫聽得一愣,意識到自己誤會,尷尬得撓了撓頭:“抱歉......”
“幫他骨頭正位,身上的傷要是能用藥膏塗抹得不留疤最好,不能的話就給他一些修復的藥膏吧。”江雀擺了擺手。
這種誤會沒有惡意,她也沒什麼可在意的。
倒是容修遠的情況,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複雜。
他把機緣給他,他能守得住嗎?
“骨頭已經正位了,但這位公子說,留疤也沒關係,他不在意......”大夫如是說著。
江雀眉梢輕動,看了一眼容修遠。
見他堅持,只道:“該給的藥膏就給。”
至於容修遠用不用,是容修遠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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