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兒明顯有了一瞬的卡殼。
她吸了吸鼻子,原本想要說是廠長被安寧攛掇,所以故意欺負她。
但陳景明明顯沒有之前好糊弄了,周秀兒也擔心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她又擦了擦眼淚,斟酌了好半天才委屈的說道:“廠長說我在樣板間惹是生非,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,就是不小心撿了幾張圖紙……”
她越說越委屈,整個人哭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。
陳景明的眉頭此時擰得更緊了,“撿了幾張圖紙?那些是什麼圖紙?對廠裡重要嗎?”
他的三連問,一句話關心她的話都沒有。
陳景明這幾天的反常本來就讓周秀兒覺得難受。
現在聽到他只顧著追問真相,甚至半點不顧及她,周秀兒就更酸了。
“景明哥,連你也不相信我嗎?我真的就是撿的!她們看我不順眼故意栽贓我也就罷了,景明哥我們從小青梅竹馬,你也不相信我嗎?”
周秀兒捂著胸口,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陳景明。
她希望能從陳景明的眼裡看到哪怕一絲的動容。
就像以前一樣,讓他無條件的相信她,然後偏心她。
可惜陳景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然後聲音又冷了下來,“所以你昨天交給我的那些樣圖,其實是你撿來的,根本不是你朋友的?”
他想起當時周秀兒還信誓旦旦的說,是她朋友的圖被人抄了,所以要提前拿給廠長。
現在想想,怕不是周秀兒想要故意栽贓這些圖紙的主人?
陳景明想到這,眉頭皺的更厲害了。
他莫名想到了許阮阮,然後接下來的話幾乎脫口而出,“秀兒,你告訴我,那些圖紙是不是許阮阮同志的?”
周秀兒:“……”
她沒想到陳景明竟然這麼敏銳,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。
陳景明沉默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“你把圖交給我之前,是不是就己經知道那些圖是她的?”
周秀兒張了張嘴,再次語塞。
因為陳景明看向她的眼神太銳利了,她就算想撒謊也不敢開口。
陳景明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秀兒,你這份工作本來就是託了安懷的關係才進去的。你才去幾天,就鬧出拿人家樣圖的事,這讓我怎麼跟安懷交代?”
周秀兒急了,聲音也尖銳了幾分,“我的工作跟許阮阮有什麼關係?廠長是廠長,許阮阮是許阮阮,他們有什麼關係?!”
再說許阮阮一個村姑都能畫樣衣圖,她為什麼不行?
那些圖紙放誰手裡就應該是誰的!
是許阮阮太雞賊了,竟然還在紙上畫東西,讓她丟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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