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她剛一轉身想要走到角落的時候,視線擦過露天的陽臺。
她看到一個獨自喝酒的身影的時候,身體是不自覺一抖,只以為自己是看錯了。
沈驚寒?他怎麼會在這裡?
他什麼時候趕來這邊的?怎麼會來參加這個酒會......
沈驚寒此時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,並沒有打領帶。
他的領口微微的敞開,釦子鬆開了兩顆。
這會兒,這人正側著身子倚靠在陽臺上,目光看向外面。
他仍舊是那樣優雅俊冷,卻又帶著一絲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落寞。
這人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,冰塊發出輕輕的撞擊聲。
而云舒窈看到這一幕,心臟卻也毫無預兆的漏了一拍。
這一瞬間,雲舒窈心中湧過一絲,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暖流,混雜著一種驚訝,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。
她很清楚,沈驚寒在這裡必然是有自己的原因。
至於其他摻雜了什麼,她不清楚,但她也不想去過問。
這人能在這裡,在這一個陌生的城市,就在她的身邊。
這讓她感覺到一絲莫名的放鬆......
但不過是轉眼間,雲舒窈便迅速收斂了情緒。
她臉上重新掛上了完美的社交微笑,若無其事的轉移開了視線,繼續同身邊的人交談著。
她並沒有走上前去跟沈驚寒打招呼。
畢竟這個時候湊上前,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為複雜。
而且,在她看來,在這樣每個人都佩戴面具的場合,她也無需跟沈驚寒去過多的交涉。
而實則,雲舒窈在收回視線的一瞬間,沈驚寒便看了過來。
天知道,他剛剛是用了多麼大的意志力,才沒有扭過身去跟雲舒窈對視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看過來了,畢竟他整晚的視線,都沒有看其他的地方。
他剛才感覺到了,雲舒窈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,幾秒鐘,輕的像是羽毛一般。
他拿著酒杯的手掌,控制不住的發抖用力,心間所嚥下的是有些許的甜蜜,也有點點的苦澀。
似乎是想到了過往那些日子,沈驚寒自嘲似的苦笑了一聲。
只見他仰起頭,將杯中剩餘的酒給一飲而盡,喉嚨劇烈的滑動著。
那冰涼的液體湧入心頭,卻澆不熄他胸口的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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