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無分文，還帶著傷，就像是一條野狗似的在外面流浪。”
“和乞丐搶吃的，在橋洞下睡著。”
“那個時候覺得，活著，大概也就是這樣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雲舒窈的指尖微微蜷縮著，忍不住的咬緊嘴唇。
她知道沈驚寒的家世，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曾經流落街頭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遇到這男人之前，他竟然經歷過這樣慘烈的墜落。
“然後，我就遇見了你......”
沈驚寒此時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，似乎是在這一刻，終於有了一絲絲微微的波動。
“你當時撐著傘，站在雨裡看著我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我髒的根本就看不清楚樣子吧。”
“但是我記得你的眼睛，很亮，很乾淨。”
“你沒有像別人一樣躲開，或者是丟下一點零錢就走，你給了我吃的，又帶我去了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。”
想到這裡，沈驚寒垂放在身側的手掌，微微的顫動著，慢慢的握緊成拳。
他記得那個房間裡面，佈置得極為溫馨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他記得，雲舒窈給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面。
過往的一切，他始終沒有忘。
在他高燒不退的時候，這女人守在他的床邊，一遍遍的給他擦著額頭，絮絮叨叨的給他講述著外面的世界。
“那是我失去一切之後得到的光亮。”
“而那束光，就是你帶來的。”
“或者說，你本身就是我的光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驚寒緩緩的低下頭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，又帶著一種幾乎虔誠的懷念。
“我很想很想，就這麼一直留在你身邊，哪怕永遠記不起以前，哪怕永遠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。”
“我想告訴你，等我好起來，等我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，我一定會用我的一切對你好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雲舒窈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眼眶不受控制的開始發熱。
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，早已模糊的畫面，隨著這人的講述，逐漸的浮在了眼前。
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，那個眼睛亮得驚人的少年。
她記得，那個時候的沈驚寒，會笨拙的幫她做家務，會拼命的學習知識。
以及那個在雨夜，在酒精和情緒的催化下，發生的那一場足夠可以改變兩個人命運的意外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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