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景玄從地牢撈出來的,也沒什麼隨身之物,丫鬟送來了大夫抓的草藥包,她收下,簡單紮了個馬尾就趕回了客棧。
一推門,
就看文松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,臉色難看的嚇人,身旁的浴桶乘滿了水,但似乎已經涼了,一點熱氣都沒有,
文松站起來把浴巾丟給她,轉身燒起了熱水:“先沐浴,去去晦氣。”
楚念接過,垂眸道:“謝謝你找人救我出來...”她從袖子裡掏出盒上好的磨刀油,“給你的...”
這是她回來時在街上買的,當作救她出來的謝禮。
“我本來想早點回來的,但景玄不讓,非要拉著我睡覺,我沒辦法...只好——”
“別和我說你那些破事。”文松冷聲打斷。
楚念一愣,哦了聲,默默地把磨刀油放在了桌上,連同手上的藥包一起。
單口煤爐安靜地發著紅光,水汽從銅壺的壺口冒了出來,街市的喧鬧聲彷彿隔得很遠,他們無人再開口,只是盯著銅壺。
“我想回京城一趟...”楚念突然開了口。
文松目光移到她身上,茶色的眸子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,但楚念可以肯定,文松又要罵她了,
她再那人發火前解釋:“你和爺爺不用走...我就是回去還喬小姐一個人情,很快,三天就好了...畢竟她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,我不好拒絕的。”
文松冷冷地看了她一會兒,發出嗤笑,
“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楚念蹙眉:她人很好,你不要對她有偏見...”
“管她好不好,反正你不許去。”文松斬釘截鐵道。
楚念一口氣憋胸口,難受死了,
她就知道會這樣。
捏了捏手心,她正色道:“我肯定要去,不是來找你商量的,是來通知你的。”
“你去就是,我和爺爺反正是不會等你的。”
“就三天...三天你都等不了嗎...喬小姐說了,不要我們多花住宿費用,這裡的知府會給你們安排住所...”
“我缺那三天的住宿費嗎,我就是不想等。”文松說。
楚念抿唇,眼睛紅了下,眨巴眨巴,嚥了回去,
“你為什麼總這樣...”
“我怎樣。”
“霸道專橫,不顧我的感受。”
文松冷笑:“順著你的感受來,咱們都得完蛋。”他站起身,逼近到楚念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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