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進主路，陽光從側窗斜打進來，曬在她手背上，暖的，但她沒什麼感覺。
段盡明給的期限，今天是第二天。
明天就到頭了。
她必須在今天拿到東西。
容寄僑低頭，把手機調成靜音，開啟一個備忘錄，把一個名字翻出來看了一眼。
方歆。
她在M國唸書那幾年認識的，做私募的，在當地有一套訊息網，什麼都收，什麼都能打聽。
她們有些年沒聯絡了，上回還是方歆回國路過，兩人吃了頓飯，聊了沒多久，各自散了。
但有些關係不需要一直維繫，用得著的時候，開口就是。
容寄僑把備忘錄關掉，開啟通話記錄，劃到一個沒有備註只有號碼的聯絡方式，盯著看了兩秒，撥出去。
接通了。
那邊先響了四聲，才有人接，背景音很嘈，像是在人多的地方。
“誰啊。”
“我，容寄僑。”
沉默了一拍。
“喲。”方歆的聲音裡帶了點笑，“多少年沒見了，這時候打過來，是有事吧。”
“有點事，要問你。”容寄僑直接說，“柯騰律所，M國的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柯騰......”方歆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你從哪兒聽來這個名字？”
“家裡老人留下的東西，翻到一條記錄，說是跟段家有過往來。”
方歆沒立刻接話。
背景音裡有人在喊什麼，隔著電話聽不真切。
“這個所......”她慢慢說，“不簡單，我知道一點，但不多，你要的話，我幫你問一下，不過得給我一天。”
“明天上午行嗎？”
“儘量。”方歆說，“不過有句話我要先說，你找這條線是想查誰？”
“段盡明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“容寄僑。”方歆的聲音穩了下來，很平，不像是提醒，更像是在確認，“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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