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裡面專業的裝備,以及化妝師嫻熟的手法,倪喬覺得一會兒見的人,身份應該不低。
因為在這兒化個妝就要六位數。
要是普通人,張璇根本不會下這個血本。
她可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,只會做有利於自己的事。
一套流程下來,三個多小時過去,離張璇交代倪喬的時間只剩二十分鐘,她提起裙襬,乘坐電梯上樓。
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個裝飾精美的奶油蛋糕,費盡心思,只為讓主人在見到她的瞬間,發出一聲驚歎。
不管餡料好不好吃,至少外表好看。
她穿著D家秋冬新款長裙,隨著服務員的指引,來到頂層餐廳,這裡環境幽靜,氛圍典雅。
張璇站在入口處等她,打扮得也很隆重,至少比出席她爸葬禮時來得用心。
倪喬諷刺地輕呵。
“怎麼這麼慢,客人都已經到了,你還一直不上來,是在故意打我臉嗎?”
張璇抓著倪喬的胳膊,蠻橫地把她往包廂的方向拖,又長又尖的指甲陷進倪喬肉裡,疼得她直皺眉。
但她什麼也沒說,看著女人著急到微微扭曲的臉,心裡一陣悲涼。
原來真的有人,會嫌賣女兒賣得太慢,反過來罵女兒。
倪喬跟著她往裡走,隨口說,“那也是你安排的,現在我身上的一切,沒有一樣是我自己動手搞的,要怪也只能怪你既想馬跑得快,又不給馬吃草的時間,世界上哪兒有這種好事,就是你自己生的也不可能。”
“你在那兒胡說八道些什麼,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,跟你那個無能的爹一樣,只會逞嘴皮子功夫,一點事都幹不好,弄出一堆的債,自己拍拍屁股死了,留下活著的人替他受罪,真是個孬種。”
“你沒資格說我爸。”
倪喬忍無可忍,聲音不自覺拔高。
放在別的地方可能無人在意,但在這麼一個掉根針都能清楚分辨出是哪個方位的高檔餐廳,就顯得格外突兀了。
不少視線投過來,包括剛剛被簇擁著走進來的男人。
倪喬看著一步步往這邊走的高大身影,不免有些愣神。
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沈逾白。
幾天不見,男人看上去清瘦不少。
雖然在黑色西服的包裹下,整體依舊挺拔健壯,但他的胸明顯變小了。
那種隨時隨地會把釦子崩開的緊繃感沒有了。
男人目視前方,即使身邊不停有人在跟他說話,他也沒有因此停下,並且施捨對方一個眼神。
只偶爾點一下頭,讓人知道他在聽。
還真是......又高傲又禮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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