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我明天就出院了,做了個檢查,說是最多能讓他們行政拘留幾天,感覺也沒什麼意思,還不如我自己......”
“別,你可消停點,”生怕洪瑤一上頭,再做出點違法亂紀的事,倪喬趕緊阻止,“好好回家修養兩天,有什麼需要跟我說,別再和那群人摻和到一起了,雖然他們看上去沒什麼,但我總覺得,這些人沒那麼簡單。”
肚子越來越疼,倪喬有些站不住,蹲到地上,撐著馬路牙子囑咐洪瑤。
她不相信正經人會那麼熟悉人的生理構造,知道往哪兒打人最疼,而且看幾人上手的狀態,極其輕車熟路,想必平常沒少幹這些事。
洪瑤聽進去了,聲音漸小,最後理虧地答應,“我知道了,都怪我,這麼多年,光長胸不長腦子......這次實在是對不住啊,翹翹,等我好了,一定過來給你磕頭。”
倪喬被逗笑,“嗯”了聲,沒再說什麼。
回到家,連走到臥室的力氣都沒有,把包包往地上一扔,直接癱倒在沙發上。
趴在柔軟的墊子上,臉朝下,目光抻直,視線盡頭是一盆水晶仙人掌。
沈逾白送的。
因為這是她最喜歡的植物。
剛知道倪喬喜歡仙人掌時,沈逾白還調侃過她,說她“光撿些別人不要的東西當寶貝”。
倪喬當時很不服氣,插著腰,昂著臉和他嗆聲,“那我還喜歡你呢,怎麼,你也是別人不要的東西?”
她當時其實很幼稚地在這句話裡埋了兩個陷阱,要是沈逾白回答“當然不是”,那她就預設他承認自己是個東西;要是他回答“是”......那根本不可能。
雖然這人是個混血,但他好歹在國內呆了這麼久,這種淺顯的詞語還是分辨得清的。
但讓倪喬沒想到的是,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話。
他抓住她,意味深長地問,“你喜歡我?”
“?”
倪喬眨巴著眼,臉頰逐漸蔓上一層紅暈。
該死的,她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!
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,男人的吻已經落下,他半眯著眼,神情蠱惑,“你知道的,我中文不是很好,不太懂這個詞的含義,倪老師,你教教我好不好?”
聲線低醇,嗓音渾厚,像落難的海妖,初臨人間,有著說不出的魅惑妖嬈。
倪喬羞怯地往回縮。
後知後覺出男人目光裡的危險,正想往外逃,卻已經來不及。
男人扣著她的腰,整整一個下午,都在向她索取這兩個字的含義。
看吧,他們也不是沒有過快樂的日子。
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。
眼淚順著重力滴到沙發上,倪喬吸了吸鼻子,閉上眼,把頭轉到另一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