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麟在沈逾白的安排下,也回學校了。
目送他離開,倪喬嘆了口氣。
神經緊繃了一整晚,這會兒突然放鬆下來,覺得自己簡直腿也酸腰也疼,正要往另一邊走,忽然被沈逾白拉住。
他淡淡開口,眼神戲謔,“正義感,那是什麼?”
“一種垃圾,沈總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“你把我當外國人?”
“你難道不是?”
雖然累得只想趕緊回去躺著,但沈逾白總能輕而易舉激發倪喬的勝負欲。
她停下來,仰著脖子看她,“很感謝沈總今天晚上的大駕光臨,把我和我弟弟拯救於水火,雖然不是我讓你來的,但我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,說到底沒有你,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地結束,所以這次算我欠你的,以後有什麼需要我乾的,可以儘管開口。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,沈總也趕緊去公司吧。”
但沈逾白卻拉著她不鬆手,“剛剛在點我?”
“我怎麼敢,沈總冷酷,絕情,霸道,殘忍,這些人類難得的優良品德都佔齊了,缺少點正義感也很正常,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,沈總有了反而是汙染了您。”
沈逾白被氣笑,“倪喬,我看你不是把我當外國人,你是把我當外星人。怎麼,我大晚上不睡覺,過來撈你,跟我親姑姑撕破臉,惹你不高興了?”
看了倪喬許久,還是沒忍住,伸手掐了把她晶瑩玉潤的臉蛋。
嘴挺硬,臉蛋倒是軟。
這沒良心的小混蛋,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生氣。
明明天天熬夜,但那皮膚還是跟剝了殼的荔枝一樣,明亮剔透。
真想咬死她。
“演了那麼多古裝劇,‘知恩圖報’沒學會,淨會‘恩將仇報’了是吧,那你的正義感呢?怎麼別人在你那兒是人,我就不是?你對所有人都可以寬容大度,就只對我冷硬刻薄,我在你這兒,是犯了什麼天條嗎?你誇倪麟有正義感,那我呢,我剛剛不是更有?”
“你......”倪喬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沈逾白,爭風吃醋,自憐自艾,張了張嘴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。
半晌,淡淡地反駁,“倪麟是幫陌生人,你不是。”
“我們不是陌生人,那我們是什麼關係?”
他望著她,眸深似海,像有磁力的黑洞,要把她整個靈魂吸進去。
“......”原來是在這裡等她。
倪喬就知道,冷傲如沈逾白,怎麼可能對別人服軟,所有的一切在他那兒,不過都是實現目標的手段。
她勾起唇角,“沈總難道失憶了嗎,咱們可是純潔的僱傭關係啊,雖然已經結束了,但之前您提供錢,我提供身體,我們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嗎?”
“愉快?你是指你那張永遠張不開的嘴,還是撐不過半小時的體力?我讓你愉快了,但你似乎從來沒有給我提供同等的價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