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笙聽她說完,沒有直接表態,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很明顯在示意她往下說。
她把散落到面前的碎髮夾到耳後,眼睛亮了亮,“您放心,我們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,不會人云亦云,我們知道這次的事不是度假村的問題,更不是您的問題,但是該承擔的責任我們也會承擔。說到底,這件事主要是由我們球隊的隊員造成的,是他們的疏忽,才讓沈總受傷了,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,我想過去和他道個歉。”
一番演講下來,倪喬都快被她打動。
不得不說這人確實是個擺弄男人的好手。
既恭維了賀笙,在他出現信任危機的時候,堅定地站在他這邊,不管內心是怎麼想的,至少面上把所有責任都攬了過去,同時又側面打聽了沈逾白的訊息。
如果賀笙真把她帶過去了,那她就可以扔一次餌,釣兩條魚。
釣不釣得到另說,對她來說,總歸是事半功倍的。
想明白她的意圖後,倪喬更加自在,往賀笙身後一站,準備看看他有什麼反應。
賀笙瞧著許雯雯,漫不經心地說,“道歉嗎?可這球也不是你砸的,應該不需要你出面吧。”
整個人懶懶散散,顯然不想接她的茬。
許雯雯卻依舊不想放棄,“但我作為這次的領隊,有必要承擔起責任,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代表的是你們學校?”
許雯雯點點頭。
“這樣啊,也不是不行,不過據我所知,喬喬也是你們學校的,既然要選個代表,不如就讓她去吧。”
賀笙言笑晏晏地拒絕她,伸出手,把倪喬從身後拉到跟前,雙手搭著她的肩膀,像囑咐一個遠行的孩子,眼睛裡是融不開的蜜意。
“畢竟她可比你漂亮多了。”
說完,耐人尋味地衝倪喬眨眨眼。
許雯雯終於不再堅持。
都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,她要還聽不出人家在諷刺她,就真的是沒腦子了。
處理完這邊的事,賀笙接了個電話,又趕去忙別的。
倪喬獨自往回走,走到一半,收到沈逾白的訊息,【我腰疼。】
簡單的三個字,倪喬彷彿看到一隻耷拉著尾巴的小狗,蹲在地上,可憐兮兮地望著她,因為許久沒有得到主人的關心,而懷疑自己在主人心裡,是不是早就沒了地位。
要是眼睛紅紅的就更好了。
不管出於什麼目的,她都會立刻跑到他身邊,溫柔地抱住他,讓他埋進自己的懷裡,摸摸他的頭。
擔心他是不是真的磕到了哪兒,倪喬立刻回,【是扭到了嗎?還是撞到了哪兒?醫生怎麼說?】
那邊“正在輸入中”了好一會兒,才發過來,【說傷得很重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