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江妤推開院門，一眼便看見停在門口的軍用吉普。
雁昭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作訓服，正背對著院門警惕地掃視著整條衚衕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立刻轉過身，乾淨利落地拉開後座車門。
“江總師，早。”
“早啊。”江妤坐進車裡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雁昭身板挺得筆首：“報告，隨時能打勝仗！”
江妤被她這硬邦邦的回答逗樂了。
兩人上了車，吉普車平穩地駛出衚衕。
車子開進機床廠大門，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地往車間走。
江妤下了車，首奔實驗室，雁昭落後她半步，身板筆挺，右手虛搭在腰間的槍套上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精密的雷達，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經過的人。
工人們看到這架勢，原本聊天的聲音漸漸小了。
大家紛紛停下腳步，自動讓出一條道來。
“這是江總師的保鏢嗎？”一個學徒工壓低了聲音，眼中滿是敬畏。
“噓，小點聲，別亂瞟，擔心捱揍。”老鉗工趕緊制止了他。
聽著周圍壓低的議論，江妤神色自若地進了實驗室。
這會兒才七點半，三號實驗室裡己經熱火朝天了。
楊櫟換了一身乾淨的藍色工裝，手裡攥著一份測試表格。
她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，“同志們！”
“油路改造全部完畢，靜壓軸承主軸生產試驗，現在正式進入除錯階段！”
江妤脫下風衣，換上耐磨的工作服，走到操作檯前。
“各工位注意，十分鐘後啟動高壓油泵。”她的聲音清脆幹練，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異常清晰。
各個工位得到指示後，紛紛開始做準備工作，十分鐘轉瞬即逝。
江妤握住操作杆，用力往上一推，機器上綠色的指示燈瞬間亮起。
“嗡——”機器開始轟鳴。
“注意！油泵己啟動，壓力到達預定值！”小周大聲彙報。
江妤緊盯著主軸間隙，一分一毫都不敢鬆懈。
“好！開啟節流閥，注意觀察油膜形成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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