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勻，假裝自己睡得很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睏意終於蓋過了緊張，江妤的意識開始模糊，呼吸真正變得綿長起來。
她睡著了。
但西北三月的深夜，冷得不講道理。
太陽一落山，溫度就跟坐滑梯似的往下掉，到了後半夜更是能凍得人骨頭疼。
季昀好不容易數完了第兩千三百隻羊，眼皮剛開始發沉，下一秒，一個溫軟的身體忽然貼了上來。
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，瞬間清醒。
江妤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，整個人縮進了他懷裡！！！
一條胳膊綿軟地搭在他胸口，臉也貼上了他的脖頸。
她的鼻尖抵著他頸側的皮膚，撥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刮過他的喉結。
季昀的呼吸停了整整三分鐘，緩緩睜開雙眼。
她的睡衣領口在翻身時敞開了些，一片雪白的肌膚貼著他的胸膛。
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和腰側，曲線分明得讓他頭皮發麻。
季昀喉嚨泛幹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放在她身上？
不行，太逾矩了。
推開她？
更不行，萬一把人弄醒，發現自己的異樣，場面比現在還尷尬十倍。
他只能僵著身子，一動不動地躺著，像一尊石雕。
但身體的反應不受大腦控制。
少女身上那股馨香一個勁往他鼻腔裡鑽，她的呼吸溫熱而均勻，每一下都刮在他最敏感的脖頸處。
她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纏了上來，小腿壓在他的大腿上，腳趾冰涼，像是在找熱源。
季昀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方向湧。
他咬緊了後槽牙，腦子裡把部隊條令從第一條背到了第一百條，又從第一百條倒著揹回來。
沒用，完全沒用。
身體f反應誠實得可恥。
他不敢低頭，因為他知道低頭就能看見她雪白的脖頸和鎖骨，看見她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弧度。
季昀閉上眼，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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