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鐘，車間門口就擠滿了人，前排的蹲著，後排的踮腳，有人乾脆爬到了窗臺上。
陳廠長也聞訊趕來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臉上的表情比過年還激動。
兩筐曬乾的玉米棒被搬到了進料口旁邊。
“誰來搖？”江妤看了看周圍。
劉師傅搶先一步，一把抓住手搖把。
“我來！”
江妤點點頭，拿起一根玉米棒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車間裡安靜下來，幾十雙眼睛盯著她手裡那根玉米棒。
她把玉米棒放進進料口的導向槽裡。
“搖。”
劉師傅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轉動手柄。
齒輪咬合的聲音傳出來，滾筒緩緩轉動，螺旋導向槽把玉米棒穩穩地送進了脫粒區。
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。
然後，出料口嘩啦啦瀉下一片金黃。
玉米粒像下雨一樣落進接料的簸箕裡，顆顆飽滿，乾乾淨淨。
車間裡沒人說話，只有玉米粒撞擊簸箕的沙沙聲。
“再送！”江妤的聲音穩穩的。
劉師傅加快了搖動的速度，旁邊的小王一根接一根地往進料口塞玉米棒。
機器運轉越來越流暢，螺旋槽自動吃料，橡膠齒溫柔而高效地剝離每一粒玉米，末端的雙層篩選盤將玉米芯和碎屑分揀到另一個出口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一根玉米棒卡殼。
李總工蹲在出料口，用手捧起一把玉米粒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手指在發抖。
“碎的呢？碎粒在哪兒？”他抬頭問旁邊的技術員。
技術員在簸箕裡扒拉了半天，揀出幾顆有裂紋的。
“我數數，一百顆裡頭大概就兩三顆有輕微裂紋，完全破碎的幾乎沒有。”
李總工站起來的時候，眼眶紅了。
“好，好啊。”他聲音發顫，反覆說著一個字。
兩筐玉米棒全部脫完，技術員拿著秤和懷錶在旁邊記錄資料。
陳廠長大步走到技術員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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