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車間的。
劉師傅他們剛吃完飯，正蹲在車間門口抽菸，看見李總工跑得臉通紅，趕緊掐滅菸頭站起來。
“劉師傅，去倉庫領一卷一點五毫米的退火鐵絲來！小王，去把鉗子和卡尺準備好！”
李總工連珠炮似的分派完任務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江妤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小江，你這腦子啊，拐的彎兒比咱們車間的螺旋槽還多。”
江妤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笑了笑沒說話。
改造工作比預想中順利。
六十根橡膠脫粒齒，十二個工人分工合作，每根齒用錐子在端部扎一個引導孔，再把裁好的鐵絲穿進去，兩端折彎卡住。
江妤在旁邊盯著，每改完一根她就接過來用手捏一下，感受一下硬度變化，不滿意的打回去重新調整鐵絲位置。
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兩個小時。
下午四點多，改造後的脫粒齒全部重新裝回滾筒。
江妤蹲在機器旁邊，讓劉師傅空轉手柄。
滾筒轉了十幾圈，她側著耳朵聽了一陣。
“有點偏，三點鐘方向，加一片墊片。”
劉師傅照做，再轉。
“行了，聲音勻了。”
江妤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她環顧四周，車間裡又擠滿了人，比上午還多。
連隔壁鑄造車間的工人都跑來看熱鬧了。
陳廠長站在人群最前面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臺機器。
“上料吧。”江妤說。
小王抱來三筐玉米棒。
劉師傅深吸了一口氣，雙手握住手搖把，開始轉動。
玉米棒送進去，螺旋槽穩穩地咬住，拉進脫粒區。
滾筒轉動的聲音比上午沉穩了一些，橡膠齒撞擊玉米棒發出的悶響也不一樣了，更乾脆，更利落。
出料口嘩啦啦地瀉下金黃色的玉米粒。
李總工蹲在下面，雙手接了一捧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碎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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