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妤把最後一個帶油星的盤子沖洗乾淨，遞給季昀。
季昀站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塊幹抹布，接過盤子，把上面的水汽擦乾，然後放進後面的立櫃裡。
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洗完碗，江妤擦乾手，到客廳倒了杯涼白開。
季昀跟著出來，坐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，目光一直看著她。
江妤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，把搪瓷杯往桌上一磕。
“說吧，到底出什麼事了？”
江妤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，看著季昀的眼睛。
“吞吞吐吐，這可不像你的作風。”
季昀放在膝蓋上的手摩挲了一下。
“下午師部開了緊急會議。”
“軍區下了命令，要組織一次跨區域的野外拉練。明天一早，我就得帶部隊出發。”
拉練？
江妤愣了一下，“要去多久？”
“兩週。”季昀看她的目光裡藏裹著歉意。
他接到命令的時候，心裡就開始發堵。
昨天晚上江妤才剛遭遇狼群，被嚇了一通，還沒安撫好她，他就要離開。
“對不起，媳婦兒。”
季昀伸過手，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。
“就為這事兒？”江妤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她握住季昀的手指，傾身過去，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？”
江妤衝他笑了笑，語氣很輕鬆。
“你是軍人，保家衛國。執行軍令是你的天職。你放心去，我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她捏了捏他修長的手指，“我理解，也絕對支援你的工作。”
季昀聽她這麼說，眼裡的歉意不但沒消，反而更濃了。
他聲音裡滿是自責，“你才被嚇著，我就要走。我不是個合格的丈夫。”
看著他這內疚的模樣，江妤心口軟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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