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緊攥的拳頭緩緩鬆開，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點了點頭，看著趙國棟的目光裡，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固執與懇切。
“趙師長，如果江妤確實沒問題。那她，我軍工廠必須要！”
“她腦子裡裝的，肯定不止是一個4！”
徐鵬舉的眼神再次變得火熱起來。
“昨天晚上，我們討論槍管膛線工藝的時候，她隨口就提到了‘化學精研’和‘分段漸進式拉削’的方案。”
“這些技術，我只在最前沿的國外期刊上看到過，國內根本沒人做過！”
“她簡直就像......就像一座行走的寶庫！”
趙國棟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底的深思卻又濃重了幾分。
他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徐鵬舉身邊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徐，你放心。”
趙國棟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我向你保證，只要調查結束，確認江妤同志在政治上沒有任何問題，我親自開車，把人給你送到省城軍工廠去！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在那之前，資料和圖紙你們先帶回去驗證。如果遇到任何技術上想不通的地方，隨時可以打電話過來，我會安排她接電話。”
有了這個承諾，徐鵬舉心裡的那團火總算被按了下去。
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送走了心事重重的徐鵬舉，趙國棟剛回到辦公室坐下，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周青山推門進來。
他軍裝的領釦扣得一絲不苟，但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，暴露了他整夜未睡的事實。
“師長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連夜整理出來的初步調查材料。”
趙國棟接過檔案袋，開啟，從裡面抽出一沓還帶著油墨香氣的資料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。
資料上，江妤的家庭背景非常乾淨，甚至可以說是根正苗紅。
父親江振國，母親林蕙，兩人皆是愛國知識分子，在各自的領域都頗有建樹，且在歷次運動中都立場堅定。
檔案裡沒有任何汙點。
趙國棟的視線，最終落在了材料的最後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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