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怎麼看？”
周青山想了想，措辭謹慎而清晰。
“師長，如果她是間諜，沒有道理主動把4的資料交出來。”
趙國棟沒轉身，但微微側了下頭，表示在聽。
“4是陸軍的現役制式步槍，那些資料是核心機密中的核心機密。”
“如果江妤是被策反的，她把這些東西交出來，等於是把自己情報來源的最大價值一次性全部燒掉。”
周青山的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。
“這個代價太大了，說不通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。
“而且，她把這些東西交出來，對她個人沒有任何好處。反而把自己暴露在了聚光燈下，引來了我們的調查。”
“間諜的行為邏輯，應該是隱藏，而不是展示。”
窗前的趙國棟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看著周青山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一隻手撐在桌沿上。
“再加上她之前的所作所為。把父親留下的青花瓷瓶和古畫捐給博物館，修發電機，設計脫粒機，修槍。”
“她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往“進步”上靠。”
趙國棟的目光落在那份攤開的調查報告上。
“一個間諜，不會做這些多餘的事情。這些事情只會讓她變得更顯眼，更容易被審視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從筆筒裡取出鋼筆，擰開筆帽。
翻到調查報告的最後一頁，那裡留著一大片空白，是給審批意見留的位置。
趙國棟的筆尖落在紙面上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八個字，筆鋒剛勁有力。
“政治可靠，予以信任。”
寫完，他在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，將報告合上，遞給周青山。
“結論就是這個了。”
周青山接過報告，也鬆了一口氣。
“而且江妤同志回國後，按部就班，規規矩矩。嫁人。隨軍。工作，從沒做過任何多餘的事情。所有行為都合情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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