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，車廂裡有些悶熱。
季昀把駕駛座這邊的車窗搖下來一半，風灌進來，吹散了些許燥熱。
他左手單手掌控著方向盤。
右手越過駕駛座之間的空隙，將江妤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裡。
他的掌心溫熱乾燥。
指腹上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，正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背。
從離開省城大禮堂開始，這隻手就再也沒有鬆開過。
江妤試探著往回抽了抽手指，季昀立刻加重了力道。
那股力量霸道卻又極其剋制，生怕弄疼了她分毫。
她轉過頭去看他。
季昀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道路。
他下頜的線條緊緊繃著，周身瀰漫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鬱悶情緒。
“季昀。”江妤輕聲喚他的名字。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你打算就這麼單手開一路的車，一直開到軍工廠嗎？”江妤故意問他。
“路很直。”季昀的回答言簡意賅，“我單手能控制好。”
江妤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她空出右手，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小臂肌肉。
“咱們堂堂季大團長，什麼時候變成這麼個黏人精了？”
黏人精這三個一聽就不霸氣的字，讓季昀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他腳下輕輕踩了踩剎車，吉普車的速度在一段平緩的土路上停了下來。
他終於轉過頭，把視線落在了江妤的臉上。
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有濃烈的不捨，也有深深的擔憂。
“我黏我媳婦，天經地義..”
季昀坦蕩地承認了，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。
這份直白，反而讓江妤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熱度。
“省軍工廠任務重。”
季昀繼續說，嗓音低沉且帶著幾分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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