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工廠後山的靶場，熱浪在光禿禿的黃土地上蒸騰。
徐鵬舉站在沙袋壘成的高臺後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不停地拿袖子去擦額頭，可汗珠子還是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。
周建國和孫明輝也沒好到哪去，兩人一左一右，站得跟兩尊門神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靶場中央。
靶場上，季昀帶著他手底下最精銳的十個士兵，一字排開。
這幫在戰場上舔過血的兵王，此刻也壓不住臉上的興奮和期待。
他們今天，是來給新槍開刃的。
“第一把。”
江妤從鋪著厚絨布的木箱裡，捧出第一支鋥亮的樣槍。
她走到季昀面前，把槍遞了過去。
季昀伸手來接，兩人的指尖在冰冷的槍身上碰了一下。
大中午的，江妤的指尖卻有些發涼。
江妤抬眼，季昀也正好低頭看她。
他看江妤的眼神里面有驕傲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默契。
季昀沒說話，把槍接了過來，雙手掂了掂分量。
那槍一入手，他的眼神就變了。
槍身重量分佈極其均勻，重心穩穩落在扳機護圈附近。
季昀拉動槍栓，金屬咬合的咔噠聲清脆乾淨，沒有半點摩擦感。
他把槍托抵在肩窩裡，做了個快速的舉槍瞄準動作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，人與槍彷彿在瞬間融為一體。
“咔噠。”
他拉開槍栓，檢查了一下機匣內部，然後鬆手，槍機自動復位，金屬咬合的聲音清脆又紮實。
“好槍。”
季昀轉頭看向江妤，給出了最首接的評價，“比我用過的所有步槍，手感都要好。”
聽到這話，旁邊的周建國鬆了一口氣，轉頭跟孫明輝咬耳朵。
“季團長是玩槍的行家，他說好，那就絕對差不了！”
季昀不再多話，他抱著槍，大步走到一號射擊位，利落地臥倒。
沙地上的溫度極高，隔著作訓服都能感覺到燙人的溫度，但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他將裝滿實彈的彈匣，咔噠一聲推入彈倉，大拇指順勢撥開保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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