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工廠，廠長辦公室，徐鵬舉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。
靶場上那震耳欲聾的槍聲，彷彿還在他耳邊迴響。
他小跑到辦公桌前，深深地吸了口氣，然後抓起了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。
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一下下撥動，撥號盤發出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聲響。
嘟聲響了三下。
“喂，一號軍工廠。”對面傳來接線員幹練的聲音。
“我是西北省軍工廠，徐鵬舉！請幫我轉軍委顧老總！”
徐鵬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嘶啞的顫抖。
線路那頭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，短暫的等待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徐鵬舉握著電話的手指開始顫抖，他趕緊嘆了口氣，壓住激動的心。
終於，聽筒裡一道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我是顧勳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徐鵬舉的腰桿下意識地挺得筆首，像是在面對面做彙報。
“報告首長！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才控制住自己發抖的嗓音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成功了！”
“徐廠長。”顧老總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什麼成功了？”
“M14的仿製專案！首長！”徐鵬舉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，語氣難掩激動。
“我們西北軍工廠造出來了！第一批二十支樣槍，剛剛通過了靶場的實彈測試！”
他說完這句後，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。
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，但徐鵬舉能清晰地聽見聽筒裡傳來粗重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知道老首長此刻受到的衝擊有多大。
全國那麼多老牌軍工基地，拿著大把經費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。
大西北這個靠敲敲打打起家的廠子，居然說他們搞出了大洋彼岸最先進的單兵武器？
換作是自己，猛然聽到這話，他也會認為對方是在吹大牛。
足足過了十幾秒鐘，顧老總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徐鵬舉！我提醒你，武器研發是國之大事，你要是敢在這種事情上說大話，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！”
聽到這堪稱嚴厲的話，徐鵬舉非但不惱，反而“呵呵呵”地笑出聲來。
他胸膛一挺，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，繼續向對面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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