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對不對，這都是值得深究的方向。
楊櫟聲音清亮果決：“說再多都是虛的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！”
“既然江總師有新的思路，那咱們就試一試！”
“不行！”何銘想也不想就吼了出來，“這臺座標鏜床是國家重點專案，不能讓她這麼胡來！”
“胡來？”楊櫟冷笑一聲，“那何工你告訴我，不胡來，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主軸的公差進到零點零一？你那套從毛子那兒學來的刮刀神技嗎？”
何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楊櫟這話，簡首是往他心窩子上捅刀子。
“我……”他“我”了半天，一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何銘見說不過，乾脆破罐子破摔，他怒極反笑，指著江妤。
“好！我倒要看看，這位‘獵鷹’總師，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來！”
“要去實驗室是吧？行！我跟你們一起去！我今天就親眼看著，她是怎麼把這臺機床給‘救’活的！”
他這是要當面對質，準備隨時抓江妤的小辮子，看她的笑話。
“可以。”楊櫟冷著臉點了點頭，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跟他說。
她轉頭對江妤道：“江總師，委屈你了。”
江妤搖了搖頭，“沒事兒。”
這種技術之爭，沒什麼可委屈的，用結果說話，才最有效。
“走，去三號實驗室！”楊櫟一揮手，帶頭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改變方向，朝著走廊盡頭的3號實驗室大步走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京城某個地下暗房裡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。
一個穿著黑布衫，戴著鴨舌帽的男人，正小心翼翼地用竹夾子，從顯影液裡夾起一張剛剛沖洗好的照片。
照片在昏暗的紅色安全燈下，慢慢顯現出清晰的輪廓。
那是在閱兵式的觀禮臺上，一個年輕女人含淚微笑的側臉。
她的眉眼銳利，鼻樑高挺，明明是柔和的臉部線條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鋒利。
男人身後，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站著。
他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個籠罩在陰影裡的輪廓，和指間明明滅滅的菸頭火星。
“頭兒，照片洗出來了。”拿照片的男人聲音沙啞地開口。
陰影裡的男人沒說話，只是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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