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她簡單收拾了行裝,依舊是那一襲青衣。
當盛浩興沖沖地跑來請她去前廳用早膳時,看到的便是她準備離去的樣子。
“陳姑娘!”盛浩心中一慌,手中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,“你......你要走了?”
陳長生淡淡點頭:“嗯,此地事了,我也該啟程了。”
盛浩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後只化成一句:“我......我去叫爹孃!”
盛明遠和柳氏得知陳長生要走,急得連鞋都差點穿反了,一路小跑著趕到聽竹苑。
“陳姑娘!陳姑娘留步啊!”柳氏一進門,眼眶就紅了,拉著陳長生的手死活不鬆開。
“這才住了幾天啊?這就要走?你看這裕華城,哪裡招待不周,你儘管說,伯母給你做主!”
盛明遠也是滿面愧色,連連拱手:“陳姑娘,大恩不言謝,盛家如今能有這番氣象,全賴姑娘指點。”
“姑娘若是不棄,我盛家願奉姑娘為供奉長老,享我盛家萬頃靈田供奉!”
陳長生輕輕抽回手,神色依舊,“伯父伯母厚愛,陳某心領了,只是陳某閒雲野鶴慣了,受不了拘束,盛家之事,不過是舉手之勞,不必掛懷。”
柳氏一聽,更急了,她圍著陳長生轉了一圈,忽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主意,拉著陳長生的手,眼神熱切得彷彿要把她吞了:
“姑娘,既然你不願做供奉,那......那伯母有個不情之請,你看,我們浩兒對你......咳咳,總之,我這心裡啊,早就把你當親閨女看待了!”
柳氏這話一齣,盛浩臉都綠了,盛明遠也尷尬地咳嗽起來。
柳氏卻不管不顧,眼眶紅紅地說道:“姑娘,你孤身一人在外,風餐露宿的,叫我們看著心疼。”
“不如,你就認我做乾孃吧?以後這裕華城,就是你的家,這盛家,就是你的孃家!誰敢欺負你,我盛家上下,就是你的後盾!”
盛浩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,他沒想到母親會來這一齣。
認乾女兒?
這......這也太那個了吧?
但不得不說,這確實是留住陳長生的最好辦法。
盛浩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,他看著陳長生,眼中充滿了期盼,卻又不敢表露半分。
陳長生看著柳氏那真摯懇切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侷促不安的盛明遠和滿臉通紅的盛浩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認親?
這對她來說,是一個多麼陌生而又遙遠的詞彙。
自從落花城覆滅,師父失蹤,她便如飄萍,孑然一身。
乾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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