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水龜慢悠悠地爬到石臺邊,伸長脖子道:“粥裡可加了靈泉的水?那玩意兒能中和肉的燥氣。”
“加了。”陳長生笑著點頭,用木勺攪了攪鍋裡的粥,米粒顆顆飽滿,蛇肉丁燉得酥爛,粥上浮著幾點金黃的油花,香氣誘人。
不多時,粥熬好了。
陳長生盛了幾大海碗,分別遞給識海中的眾獸。
小七呼呼吹了兩下就狼吞虎嚥,紫霄被燙得直扇翅膀,卻捨不得鬆口,銀慢條斯理地吹涼,玄子優雅地用霧氣託著碗,赤練直接叼走最大的一碗,玄水龜則慢悠悠地喝著。
陳長生自己也盛了一碗,小口喝著。
粥的溫度剛好,米香裹著肉香滑入胃裡。
他看著眾獸滿足的模樣,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“主人,你熬的粥好好喝!”小七舔著碗底,尾巴尖晃得像撥浪鼓。
“那是,我爹爹最棒了!”紫霄飛到陳長生肩頭,小爪子扒著他的臉。
“嗯。”陳長生點頭,“落花城的靈田產的,比黑風谷的野谷香甜。”
眾獸正吃得開心,陳長生卻忽然眉頭一皺。
他放下碗,側耳聽著,洞穴外傳來微弱的叫聲,像是受傷小獸的哀鳴,斷斷續續,若有若無。
“不對勁。”陳長生站起身,神識瞬間鋪開。
洞穴外五十米內,腐葉堆積,藤蔓纏繞,尋常妖獸的蹤跡一目瞭然,但這聲叫聲被黑風谷的風聲與妖獸嚎叫掩蓋,若不是他五感敏銳,幾乎無法察覺。
“主人,我去看看!”小七瞬間竄出洞穴,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藤蔓後。
“別莽撞。”陳長生低喝一聲,指尖彈出一張“風行符”貼在腿側,身形一晃追了出去。
洞穴外的腐葉溼滑,陳長生腳步輕盈,循著叫聲的方向疾行。
陳長生的腳步在腐葉堆中一頓,神識鎖定了前方藤蔓纏繞的石縫,那裡傳來幼獸微弱的嗚咽。
他放緩呼吸,指尖扣在裂冰劍柄上,貼著巖壁潛行。
石縫深處,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幼崽蜷縮在枯葉裡。
它的毛髮本該是蓬鬆柔軟,此刻卻沾滿泥汙與血痂,瘦得能看見肋骨的輪廓。
後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傷口外翻的皮肉泛著青紫色,鮮血正順著腿根滴落,在枯葉上暈開暗紅的花。
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眼睛,琥珀色的瞳孔因恐懼縮成細線,死死盯著逼近的陳長生。
“是人為還是妖獸襲擊?”陳長生蹲下身,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嚇到它。
指尖彈出一張“探查符”,淡金色的靈力掃過小狐狸周身。
他眉頭緊鎖,斷腿是被利爪撕扯所致,傷口殘留著二階妖獸“裂地熊”的爪痕,應是外出覓食時被成年妖獸攻擊,僥倖逃脫至此。
“主人,它好可憐......”小七從陳長生肩頭探出,“腿斷了,流了好多血,會不會死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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