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魂小老頭兒消失前的話語,讓他心有慼慼。
這方天地,水很深。
他在大殿內盤桓數日,試圖與那尊神像溝通,獲取更多資訊,但神像始終沉寂,再無回應。
唯有乙木靈種,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溫和的生機,滋養著他的元嬰和神魂。
這日,陳長生將乙木靈樞殿的核心控制權初步煉化。
他心念一動,大殿四周的景色隨他心意變換,七道光幕也重新凝聚,只是威力似乎有所減弱,更像是某種考驗和磨練,而非絕殺。
確認一切穩妥後,他不再滯留。
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青虹,離開了這座孤峰地底。
重回地面,外界已經過數日。
荒蕪山脈依舊寂靜,但陳長生敏銳地察覺到,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似乎更濃了。
他神識掃過,發現一些原本荒廢的山頭,出現了人類修士活動的痕跡,而且修為普遍不弱,行事鬼祟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。
“看來,這紫血教的觸角,已經伸到了這片區域。”陳長生冷笑一聲,並不在意。
現在的他,元嬰初期修為,加上乙木靈種,還是可以應付過得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,並沒有直接返回安城或落花城,而是朝著千機樓所在的安城方向飛去。
一路無話,安城已經在眼前。
他收斂氣息,易容成一名普通青袍修士,再次踏入千機樓。
三樓雅間,葛青早就已經等候在此,見到陳長生,這位金丹後期巔峰的執事,竟起身相迎,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幾分。
“前輩,您來了。”葛青親自斟茶,壓低聲音道,“前幾日,安城主府聯合幾家大宗門,對城西霧隱谷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清剿,搗毀了一個紫血教的秘密據點,斬殺、俘虜了十餘名教徒。只是......那株詭異的粉色花朵,似乎被提前轉移了。”
陳長生端起茶杯,神色不變:“哦?城主府動作倒是快。”
葛青苦笑:“哪裡是城主府動作快,是有人匿名送去了關鍵情報和證據,說紫血教在霧隱谷的勾當,城主府只是順水推舟,做個人情罷了。”
匿名情報?
陳長生心中微動,這手法,倒像是蘇婉清或者劉青山他們的手筆。
“另外,”葛青繼續道,神色凝重,“關於您之前打聽的‘黑潮’,千機樓總部傳回了一些更詳細的訊息,東域邊境,靠近‘隕魔淵’的幾個小國,近期接連出現人口失蹤事件。”
“失蹤者最後出現的地方,都伴有詭異的黑色潮水痕跡......而且,有跡象表明,紫血教的高層,似乎與這‘黑潮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”
隕魔淵!
黑潮!
陳長生瞳孔微微一縮。
就在這時,葛青忽然遞過一枚玉簡,神色更加恭敬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:“前輩,這是另外一則訊息,流雲城威遠鏢局周大虎周鏢頭,攜其子小豆丁,以及長生閣閣主蘇婉清,已經於三日前抵達安城,現在......就在城主府內做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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