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承認,有觸動。】陳長生在識海中輕聲說道,【這觸動,讓我覺得......或許,我變得有些過頭了,將一切都工具化。】
他抬起頭,望向大殿盡頭那尊巍峨的青袍神像。
神像慈悲俯瞰,亙古不變。
他忽然明白了小老頭兒的舉動。
飛昇大能,歷經滄海桑田,看透世事無常,守護那些微末的生機,於他們而言,可能已經是一種根植於道的本能,一種對“生命”本身的尊重,無關強弱。
【初心......】陳長生低聲自語。
他最初的願望,不過是活下去,然後,有能力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,不再讓悲劇重演。
而不是變成一個冷漠的、只知道追逐力量的機器。
他不再猶豫,引導著掌中的心頭血,緩緩靠近肩頭那團微弱的光球。
光球微微波動,終於,開始緩慢地、一絲一絲地,吸收起那些心頭血。
隨著吸收,那幾乎透明到要消散的虛影,凝實了那麼萬分之一,一絲微弱但真實的生命氣息,重新瀰漫開來。
陳長生閉上眼,繼續運轉《萬符天經》。
大殿內,靈氣氤氳,寧靜而祥和。
幾個散修在角落調息,臉上帶著安心。
乙木靈樞殿內,時光流速彷彿與外界不同。
陳長生一坐,便是七日。
七日間,他靈力早就已經恢復圓滿。
肩頭那小老頭兒的殘魂,在吸收了數滴心頭血後,雖然依舊微弱,卻不再給人隨時會消散的感覺,偶爾還會傳出細微的鼾聲,顯得滑稽又令人安心。
這日,陳長生正在參悟丹田內空間陣法與乙木靈種的交融。
忽然,大殿微微一震,像呼吸一樣。
他驀地睜眼,只見大殿中央,那七道光幕之後,原本空曠的地面上,竟憑空浮現出一級級向上延伸的青玉臺階。
臺階盡頭,沒入大殿穹頂的雲霧之中,看不到終點。
同時,一個古老的聲音,直接在他和所有進入大殿的生靈識海中響起。
“乙木靈樞,萬物生髮,道心惟微,其命維新,後輩陳長生,汝可願登靈樞天梯,受靈樞問心?”
陳長生目光一凝。
這乙木靈樞殿,果然還有後手。
這“靈樞問心”,恐怕是比之前七關更嚴峻的考驗,直指道心本源。
他看向角落,那幾名散修也被驚醒,正惶恐地望向那通天階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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