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頭兒的殘魂飄蕩在此,綠豆眼靜靜地望著他。
“小子,問心結束了。”小老頭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也有一絲欣慰,“感覺如何?”
陳長生回顧一路問心,那些詰問,那些兩難的抉擇,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角落,此刻都清晰起來。
他變了,變得強大,也變得冷硬。
但那份最初的、想要守護的執念,從來沒有消失,只是被層層包裹。
“我明白了,”陳長生鄭重地向小老頭兒殘魂行了一禮,“多謝前輩點醒,力量是鎧甲,守護是初心,失了鎧甲,初心難存,丟了初心,鎧甲不過是枷鎖。”
小老頭兒笑了,這次的笑,不再頑劣,而是帶著一種通透的豁達:“明白了就好,乙木靈樞,非是賜你力量,而是盼你力量之下,不失生生之德。”
“去吧,靈樞殿的秘密,你已經可以窺見一二了。”
陳長生轉身,沿階而下。
他的步伐,比上去時,更加沉穩。
自靈樞天梯返回,陳長生盤坐於大殿中央,並沒有急於修煉,而是細細體悟問心所得。
小老頭兒的殘魂也飄落下來,蜷在他肩頭,氣息雖然仍微弱,卻比之前穩定了許多。
“前輩,”陳長生忽然開口,“這乙木靈樞殿,究竟有何使命?”
小老頭兒沉默片刻,才用那特有的、帶著點跳脫又摻著滄桑的語氣說道:“臭小子,問題還挺多,乙木靈樞殿,乃我當年遊歷時,見此界生機屢遭劫難,特留一縷殘魂,守此靈樞,以待有緣,賡續生機。”
“至於紫血教......哼,不過是些竊取天地汙穢,妄圖走捷徑的跳樑小醜,他們信奉的‘血神’,與我等之道,天然對立。”
“黑潮呢?”陳長生追問。
小老頭兒虛幻的身形似乎波動了一下,語氣罕見地凝重起來:“黑潮......那可不是此界原生之物,它更像是一種......外來的‘病’。”
“侵蝕一切,同化一切,泯滅靈性與生機,紫血教那點把戲,在真正的黑潮面前,連塵埃都算不上。”
“我當年,也曾與之交手,奈何它如跗骨之蛆,難以根除,我也深受重創,才不得已留下這殘魂鎮守此地。”
陳長生瞳孔微縮。
外來的災劫?
他沉聲道:“前輩可知,黑潮源頭在何處?如何應對?”
“源頭?”小老頭兒綠豆眼望向大殿之外,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,“可能在隕魔淵深處,也可能......不在此界,至於應對......”
他頓了頓,看向陳長生,“首先要做的,就是阻止紫血教這幫蠢貨,他們的一些做法,正在潛移默化地削弱此界的生機壁壘,為黑潮入侵鋪路。”
“你小子,既然繼承了乙木靈種,通過了靈樞問心,那便算是此殿當代的‘殿主’了,守護此界生機,阻止紫血教,探查黑潮,便是你的職責之一。”
殿主?
陳長生一怔。
他只想變強,守護身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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