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機盛會便在塔頂‘觀星臺’舉行，請二位道友隨我傳送。”墨童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蘇婉清下意識看向陳長生，陳長生神色不變，率先踏入傳送陣中。
光芒一閃，空間轉換，下一刻，三人已經置身於塔頂觀星臺。
觀星臺廣闊無比，呈圓形露天設計，地面鋪著刻滿星軌符文的白玉石板。
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渾天儀模樣的陣法裝置，緩緩轉動，牽引著周遭的靈氣。
此時臺上已經聚集了數十人，三三兩兩交談著，氣氛看似融洽，實則暗流湧動。
陳長生一眼掃過，便發現其中有數人氣息晦暗，修為深不可測，甚至不弱於當日聚寶齋的黑袍人。
墨童將二人引至一處稍顯偏僻的席位，便藉口還有貴客需接待，告罪離去。
蘇婉清壓低聲音道：“此人處處透著古怪，這席位安排......”
陳長生目光掃過四周，他們所在的位置，恰好處於陣法靈氣流動的某個死角，且與多數賓客間隔較遠，顯得頗為孤立。
他淡淡道：“無妨，正好清淨。”
話音剛落，便見一名身著天機閣服飾、修為在金丹中期的執事，手持玉牌，朗聲宣佈天機盛會開始。
話音未落，他身形卻沒有動，只是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在陳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便開始了例行的“論道”環節。
所謂論道，無非是天機閣展示其陣法造詣，並藉機敲打、試探各方來賓。
幾位天機閣的長老輪流上臺，講解近期研究的陣法心得，言語間難免流露出對“旁門左道”的不屑，矛頭直指那些專精單一、或走極端路線的陣法師。
陳長生靜心聆聽，心中卻冷笑。
天機閣的陣法固然博大精深，講究中正平和，萬法歸宗，但其中蘊含的傲慢與排他性，也顯露無遺。
他們推崇的，是天機閣定義的“正統”，任何超出此框架的，皆被視為異端。
果然，在一位長老講解完一套“九宮鎖靈陣”後，目光轉向臺下，似笑非笑地問道：“不知陳長生道友以為，此陣可有改進之處？聽聞道友精於空間陣法，不妨指點一二。”
此言一齣，臺上臺下頓時安靜下來。
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陳長生身上，有好奇，有看好戲，更有墨童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誚。
這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發難。
蘇婉清手心沁出汗來，緊張地看著陳長生。
陳長生卻神色如常，緩緩起身，抱拳道：“承蒙前輩謬讚，晚輩不過略通皮毛，豈敢在諸位陣法大家面前班門弄斧。”
“不過，晚輩以為，陣法之道，在於應時而變，因地制宜。九宮鎖靈陣中正平和，固守有餘，變通不足。”
“若用於死地防守，確是上選，但若是置於空間節點或靈氣紊亂之地，恐怕靈力流轉會受阻滯，難以發揮全部威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晚輩曾於枯骨戈壁一處古戰場遺蹟，見一殘陣，其法頗為詭異，像是以死氣為引，亂中求序，與九宮之制截然相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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