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空間遁光所過之處,連天機閣的大陣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與裂痕。
“追!”墨衡閣主終於變了臉色,厲聲喝道。
墨童第一個衝了上去,手中多出一面古樸的銅鏡,鏡光直射遁光。
然而,遁光之中,陳長生回過頭,那雙赤紅的眸子裡,竟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。
“你的對手,是我。”
一道青色的劍影,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墨童的身後,竟然讓他不得不回防自救。
正是青鸞殘劍。
“噗——”
遁光衝破天機塔的禁制,化作一道青虹,瞬間消失在茫茫天際。
“該死!”墨衡閣主臉色鐵青。
他沒想到陳長生在痛失摯友、重傷垂死的情況下,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,甚至不惜燃燒本命靈種來掩護撤退。
“閣主,要追嗎?”墨童臉色蒼白,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,那一記青鸞劍恐怕已經要了他的命。
“追?往哪裡追?”墨衡冷哼一聲,目光陰沉地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觀星臺,“他燃燒了本命靈種,氣息已經紊亂不堪,又能逃多遠?傳令下去,封鎖天機城,啟動‘天羅地網’,我要他在東域無處容身!”
......
天機城外,千里荒原。
一道青色的遁光狼狽地跌落在地,光芒散去,露出陳長生搖搖欲墜的身影。
他懷中緊緊抱著蘇婉清已經冰冷的身體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氣息衰微到了極點。
燃燒本命靈種的代價極大,不僅透支了他的靈力,更損傷了他的道基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陳長生看著那個匆忙壘起的、甚至來不及立碑的無名荒冢,眼裡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褪去,只剩下化不開的寒冰與死寂。
他緩緩屈膝,將蘇婉清冰冷的身體輕輕放入墓穴,一捧捧黃土掩去她的身體。
“婉清......你放心,蘇家三百餘口,落花城之劫,今日之辱......我陳長生,定將血債血償。”
他低聲呢喃,聲音嘶啞乾澀。
沒有多餘的誓言,只有一片冰冷。
他緩緩站起身,望向天機城的方向。
“天機閣,玄冥劍宗......這筆賬,我陳長生一筆一筆,給你們記下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提最後的一絲靈力,辨認了一下方向,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光,朝著隕星海的方向而去。
隕星海,邊緣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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