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八章 惹不得
盛浩望著那道背影,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——“浩兒,你可知何為真正的強者?不是修為多高,而是心中有尺,行事有度。”
而摔在地上的趙虎,蜷縮著身體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陳長生離去的方向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臭小子......你等著!”他嘶聲低吼,聲音嘶啞如鬼,“我趙家絕不會放過你!”
盛浩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的石屋,反手將石門“哐當”一聲死死抵住。
他背靠著冰涼的石壁,心臟還在“咚咚咚”地狂跳,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來。
剛才那一幕實在太沖擊了——那個他以為只是個“路過的厲害前輩”的陳長生,竟然是玄天宗的客卿長老!
而且,只是一抬手,就隔空把築基巔峰的趙虎像拎小雞一樣掐到半空,甚至捏碎了對方的護身靈光!
他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“我......我當時是怎麼想的?我居然拉著陳長老的衣服哭?!”盛浩捂住臉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猛地想起什麼,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傳音石。
這是臨行前父親盛明遠塞給他的,說是關鍵時刻才能用,省得被宗門探子察覺。
他注入一道靈力,傳音石微微亮起,父親那沉穩的聲音立刻響起:“浩兒?安頓好了?”
盛浩深吸一口氣,對著傳音石,幾乎是吼出來的:“爹!安頓好了!太安頓了!您絕對想不到!我跟您說,咱倆剛才碰到的那個前輩,是宗門的陳長老!她居然是我們玄天宗的客卿長老!”
傳音石那邊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盛明遠略帶訝異的聲音:“是客卿長老?”
“爹!您還沒聽我說完呢!”盛浩越說越激動,手舞足蹈,完全忘了這只是傳音,“剛才趙虎那個混蛋,他、他居然敢對陳長老不敬!說什麼‘小白臉’‘靠臉吃飯’的混賬話,還想動手拉陳長老的手!”
“什麼?!”盛明遠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,“趙虎這小畜生活膩了?!他敢對陳長老無禮?!”
“何止是無禮!”盛浩聲音都在抖,一半是後怕,一半是興奮,“陳長老......陳長老就抬了抬手!就隔空!趙虎就被掐著脖子拎起來了!連護身靈光都碎了!像拎個破布娃娃似的!然後陳長老就說了一句——‘你是在找死嗎?’”
盛浩學著陳長生當時的語氣,冰冷、淡漠,不帶一絲煙火氣,卻讓他到現在都脊背發寒。
“爹,您是沒看見趙虎那表情,臉紫得像豬肝,舌頭都伸出來了,最後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!”盛浩說到這兒,竟莫名地覺得一陣痛快,連日來對趙虎的忌憚和憋屈,似乎都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。
傳音石那邊,盛明遠足足沉默了三息的時間。
再開口時,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有一絲後怕:“浩兒,你聽爹說,這件事,到此為止,你絕對,絕對不要再惹這位陳長老,記住了嗎?”
“啊?為什麼?”盛浩一愣,“陳長老不是幫我們嗎?”
“正因為幫了我們,才更不能提!”盛明遠語氣嚴厲,“你以為趙家是吃素的?趙虎敢在宗門內對客卿長老無禮,背後必有倚仗!但陳長老照樣敢動他,這說明什麼?說明陳長老根本不在乎趙家,也不在乎宗門的規矩!”
“這種人,要麼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,要麼就是......背後站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存在!”盛明遠深吸一口氣,“浩兒,你記住,離陳長老遠一點,不要攀關係,不要套近乎,更不要因為他的照拂就得意忘形。在他眼裡,我們盛家,或許連螻蟻都算不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