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必須保持絕對的專注,每一絲力量的輸出,都精確到毫釐。
稍有差池,不僅前功盡棄,孫伯安也可能當場斃命。
汗水浸溼了陳長生的衣袍,他的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。
但他手中的動作,卻始終穩健。
三天三夜過去了。
孫伯安密室的地面上,積起了一層烏黑粘稠、散發著惡臭的液體,那是被逼出的丹毒。
孫伯安的臉色,也從最初的青黑,逐漸恢復了一絲紅潤。
隔天傍晚,當最後一縷烏黑的毒血,從孫伯安指尖的銀針處滴落,陳長生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,收回了銀針。
“好了,前輩體內的丹毒,已經驅除了七七八八,剩下的餘毒,只需服用幾劑調理的湯藥,便能徹底清除。”
孫伯安睜開眼,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與舒暢,那股折磨了他十年的劇痛,終於消失了。
他激動得渾身顫抖,翻身下床,對著陳長生,鄭重地跪了下去:“陳小友!再造之恩,孫伯安沒齒難忘!”
陳長生連忙扶起他:“前輩不必如此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孫伯安卻執意磕了三個頭,才肯起身。
他拉著陳長生的手,激動得語無倫次:“陳小友,你......你真是老朽的貴人!你不知道,這十年來,老朽過得是什麼日子!生不如死啊!”
陳長生安慰了幾句,待他情緒平復,才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前輩,晚輩在丹聖閣查閱古籍時,發現了一些關於‘藥冢’的記載,不知前輩對此可有了解?”
孫伯安聞言,臉上的激動之色頓時一凝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壓低聲音道:“陳小友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陳長生坦然道:“晚輩對一些上古丹方和失傳的煉丹術頗感興趣,聽聞那‘藥冢’中,埋葬著無數失敗的丹藥和丹師的遺物,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。”
孫伯安看著他,目光閃爍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良久,他嘆了口氣,道:“罷了,你救了老朽的命,老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。”
“那‘藥冢’,確實存在。”
“就在百丹城地下,據說是一位上古時期的丹道至尊,在渡劫失敗後,其洞府坍塌沉入地底,形成了這片獨特的區域。”
“那裡埋葬著無數他生前煉廢的丹藥、殘缺的丹方、以及隨他一同殉葬的弟子和追隨者。”
“千百年來,有不少丹師試圖進入其中,尋找那位至尊的遺寶,但大多有去無回。”
“有人說,那裡充斥著劇毒的丹氣,和扭曲的陣法禁制;也有人說,那些失敗的丹藥,在漫長的歲月中,產生了異變,誕生了某種可怕的怪物。”
“總之,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。”
孫伯安頓了頓,看著陳長生,認真地道:“陳小友,老朽勸你,若非必要,最好不要去打那‘藥冢’的主意。”
陳長生卻微微一笑:“多謝前輩提醒,晚輩自有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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