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。”他的聲音低沉溫柔，跟剛才追債時的狠戾判若兩人，“有我在。”
姜荔的眼眶莫名發酸。
她前世活了二十六年，忙著開工作室、熬夜做報表、應付甲方，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“有我在”三個字。
紅紗帳內，燭影搖曳。
窗外夜色濃稠，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遠處哨兵換崗的腳步聲。屬於軍區大院的夜晚安靜而肅穆，卻在這間屋子裡，被隔絕成了另一個世界。
姜荔閉上眼睛的時候，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一千塊的債，這輩子大概是還不清了。
不過好像……也沒那麼虧。
紅燭燃了大半夜，最終在窗簾縫隙透進的第一縷晨光中，結成一灘硬了的蠟油。
姜荔是被痠痛叫醒的。
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，從脖頸到腰胯，整個人散了架又重新拼過。她迷糊著翻了個身，沒睜眼先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別亂動。”
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來，透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和懶散。
緊接著，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腰，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。力道正好卡在最痠痛的位置，姜荔舒服得嘆了口氣，下意識往熱源那邊拱了拱。
“還疼？”陸崢低笑著問。
姜荔這才醒透，睜開眼。
眼前是一張貼得很近的臉。
男人側躺在旁邊，單手撐著頭，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。晨光從窗簾縫隙斜照進來，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，泛起淺金色的光暈。
也不曉得他醒了多久，視線專注地定在她臉上，挪不開眼。
姜荔臉頰一下子燒紅。
昨晚的記憶全湧上來，她趕緊把被子往臉上一拉，只露出一雙水汽濛濛的狐狸眼，聲音發悶：“你看什麼看！”
陸崢無聲笑了笑。
他長臂一伸，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，下巴抵住她的發頂，胸腔低低震顫：“看我媳婦。”
姜荔被他箍著動彈不得，臉埋在他胸口，聞見清爽的皂角味，還夾雜著微弱的松木香。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味道。
她的耳朵尖燙得能煎雞蛋。
“陸崢！”姜荔使勁推他，“你放開我，渾身都疼死了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陸崢不僅沒放，反而收緊了手臂，另一隻手繼續不緊不慢地給她揉腰，“誰讓你昨晚哭著喊停，又不讓停。”
姜荔：“！”
她雙手捶他胸口，羞得眼圈都紅了，“陸崢你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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