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軍區家屬院。
“你說什麼？五天掙了西十多塊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幹什麼活那麼掙錢？”
“就是那個姜荔組織的互助組！做演出服！”
“哎喲我當初怎麼沒去報名呢！”
下午還沒過完，姜荔的倉庫門口就又來了人。這次不是七八個，是二十多個。
有來打聽情況的，有來毛遂自薦的，還有那種拉著自家男人來幫忙說情的。
“姜同志，下次有活你一定得算上我啊！”
“荔姐！我也會踩縫紉機！”
姜荔站在倉庫門口，看著這烏泱泱的人頭，內心百感交集。
一週前這些人還在背後議論她是“攀高枝的狐狸精”，現在一口一個“荔姐”叫得比親姐還親。
果然，在任何年代，搞錢都是第一生產力。
周小燕抱著最後一箱服裝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：“姜同志，這批貨的質量真是沒話說！我們馮副團長看了樣品，當場就拍板要跟你們互助組籤長期合作！”
姜荔正在清點尾款，聽到這話抬起頭：“長期合作？”
“對！”周小燕興奮地點頭，“我們文工團每個季度都有演出任務，光是演出服就得做好幾批。還有日常訓練服、舞蹈服，這些都能給你們做！”
站在一旁的王桂芬聽到這話，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賬本掉地上：“那豈不是說，咱們以後有固定的活兒幹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周小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，“你們互助組的手藝和效率，我們領導都看在眼裡。這不，今天特意讓馮副團長親自過來跟你們談合作細節。”
姜荔心裡一動。文工團的長期訂單，這可是個穩定的財路。她正要開口說點什麼，就聽到卡車另一側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。
接著，兩個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。走在前面的是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，落後半步的則是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年輕男人。
那年輕男人也就二十五六歲，個頭很高，輪廓分明，鼻挺眼闊，眉眼間透著搞藝術的人才有的浪漫做派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風衣裡頭襯著白襯衫，打著考究的領帶。
最惹眼的是手腕那塊金錶，迎著太陽首晃人眼。
這身行頭，放八十年代的京城，活生生就是海外摩登派的教科書。
軍嫂們齊刷刷看過去。
“哎喲，這是哪來的華僑？”
“瞧那表，進口貨吧？”
“瞅那風衣，料子多好啊……”
周小燕趕緊迎上前：“馮副團長，宋指導，您二位來了！”
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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