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紙上寫下幾個方向：一是繼續從深城拿貨，但路途遙遠，不能頻繁跑；二是和京市本地的布料廠合作，拿些不好賣的尾貨和瑕疵品，自己改款式；三是......
筆尖頓住。
第三條路，是去找那種專門倒騰進口面料的人。
京市黑市上有這種渠道，但風險很大。
一不小心就會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，到時候別說開店了，連人身自由都保不住。
“算了，先把手頭這批貨賣完再說。”
姜荔自言自語，合上了本子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
遠處的筒子樓裡亮著零星的燈光，偶爾傳來幾聲狗吠。
姜荔躺在床上，腦子裡一半是門面和生意，另一半......
另一半不爭氣地飄到了陸崢身上。
也不知道他到了軍區沒有。
坐火車要大半天，應該到了吧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別想了別想了。
先搞錢。
等搞到錢了，腰桿子才硬。
領不領證的事，到時候再說。
她這麼安慰自己，攥著被角慢慢合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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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姜荔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永動機，白天盯裝修，晚上趕工趕到後半夜。
李嬸。趙大姐和劉嫂三人組配合得越來越默契。
李嬸負責手工部分——縫釦子。盤扣。繡簡單的花樣；趙大姐裁布，那把三代傳下來的銀剪刀在布面上走得又快又準；劉嫂負責縫紉機，噠噠一陣響，一件成衣的雛形就出來了。
姜荔則包攬了最核心的部分——設計。打版和質檢。
每天晚飯後，四個人就聚在姜荔家裡幹活。
桌上攤著各色布料，縫紉機踩得飛轉，收音機裡放著鄧麗君的歌。
“小城故事多——”
李嬸哼著歌，手裡飛針走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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