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，“算。有手藝，還願意帶動鄰里婦女增收，這是好事。”
趙嫂激動得拍手，“我就說姜荔現在能幹得很。”
姜荔心口那點緊繃慢慢鬆開，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溼透。
她差點就栽了。
差一點。
周主任臨走前又叮囑她，“下午記得來街道備案，錢和賬都要分清楚，別給人留下話柄。”
姜荔應得很快，“我一定去。”
王杜娟灰溜溜跟著走，走到門口時還想回頭瞪姜荔，卻被李嬸直接擋住視線。
李嬸叉著腰，“看什麼看，檢討別少一個字。”
走廊裡傳來幾聲壓低的笑。
王杜娟臉上掛不住，捂著臉跑下樓，腳步亂得差點踩空。
人一走，屋裡緊繃的氣氛轟然散開。
趙嫂拍著胸口，“剛才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真要被沒收錢。”
李嬸握住姜荔的手，碰到她泛冷的指尖，直心疼，“姜荔，你也嚇壞了吧？”
姜荔把手抽回來，強撐出笑臉，“怕什麼，咱們合規合法。”
話說得硬氣，雙腿卻直打顫。
她回身去倒水，搪瓷缸碰著桌沿，磕出輕響。
李嬸沒拆穿，把錢原樣推到她手邊，“收好，這是你該掙的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姜荔定定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，鼻酸得厲害。
穿來之後，她成天被原主留下的爛賬攆著跑，怕陸崢查，怕姜雪察覺，怕一睜眼又落進死局。
今天這幾塊錢不多，卻是她靠自己掙來的。
乾乾淨淨。
她把錢收進賬本，聲音低了些，“謝謝嬸子，也謝謝你們剛才替我說話。”
李嬸擺擺手，“我們說的是實話。”
趙嫂笑著說，“以後你帶著我們幹，咱們都聽你的。”
姜荔立刻警覺，“先別聽我的，先聽政策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可姜荔沒笑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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