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說不清自己哪來的怒氣。
樓下那些男人圍著她時，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，把人全趕開。
這念頭來得太兇，兇到他自己都厭煩。
姜荔趁他沉默，悄悄往旁邊挪了一點。
陸崢手臂一橫，她又被困回去。
“別動。”
姜荔氣得眼圈都有點紅，“陸團長，您再這樣，我喊人了。”
陸崢垂眸，“喊。”
姜荔噎住。
她敢喊嗎？
她不敢。
她現在最怕全場都看過來，然後有人問她和陸崢什麼關係，再問出姜雪，再扯出那堆爛賬。
陸崢看透她的猶豫，唇角壓出一點冷弧。
“剛才對他們牙尖嘴利，對我就沒詞了？”
姜荔恨得牙癢，“我尊敬軍人。”
陸崢低聲道，“少拿這套哄我。”
姜荔呼吸一滯。
這句話太重，重得她心口發虛。
她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裡，那雙眼黑沉沉的，帶著審視，也帶著她看不懂的灼熱。
那灼熱比審視更嚇人。
姜荔怕他，也怕自己露餡，更怕這份突如其來的靠近把她拖進原書裡那條死路。
她努力穩住聲音，“陸團長，我今晚只是被人拉進來參加聯誼，沒惹事，也沒騙誰。您要查可疑人員，外頭比我危險的人多得是。”
陸崢聽見“沒騙誰”三個字，眼底驟然一緊。
他盯了她好一會兒，忽然問，“你堂姐姜雪今晚來了嗎？”
他是衝姜雪來的。
她腦子一熱，嘴吐露：“她在青年突擊隊幫忙，應該晚點到。”
陸崢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變化。
“你和她關係很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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