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那點關於“瘋子”的疑慮，早就被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她只是心疼，心疼這個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妹妹，不知何時已經學會了保護家人。
“荔荔，你以後別這樣了，萬一她真動起手來傷到你怎麼辦？”
姜雪松開她，捧著她的臉，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還未乾透的冷汗。
姜荔的心臟被這溫柔的觸碰燙了一下，一股陌生的。強烈的愧疚感湧了上來。
她看著姜雪那雙清澈見底。滿是關切的眼睛，準備好的一肚子謊話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原主捅下的天大婁子，卻要這個善良的堂姐用名聲和婚姻來償還，這太不公平了。
可實話實說，告訴她原主偷了她的照片去騙婚一個素未謀面的軍官嗎？
以姜雪正直得近乎執拗的性子，下一秒就會拉著她去軍區負荊請罪。
到那時，她們姐妹倆都得完蛋。
不行，萬萬不行！
姜荔嚥了咽口水，喉嚨裡堵著團浸水的棉花，發澀發沉。
她清楚，“瘋女人”的說辭漏洞百出，根本瞞不過心思細膩的姜雪。
想要徹底打消堂姐的疑慮，並且讓她心甘情願地配合自己，就必須丟擲一個更重磅。更具說服力，也更能牽動她心神的“真相”。
“姐，”
姜荔垂下眼眸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，聲音低啞得厲害。
“對不起，我剛才......騙了你。”
姜雪幫她擦汗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心疼也慢慢收斂。
她不傻，早看出事情古怪，只是被姜荔拚死相護的舉動衝昏了頭。
現在妹妹主動承認撒謊，壓下去的不安又冒了頭。
“那個阿姨，她到底是誰？”
姜雪的聲音沉了下來，透著緊繃。
姜荔沒有馬上接話，拉著姜雪坐到床沿。
昏黃的燈光將姐妹倆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屋裡悶得出奇。
等姜雪要出聲追問時，姜荔終於開口，聲音發乾。
“她不是瘋子，她是京市獨立團陸團長的母親，蘇玉梅主任。”
“我......我欠了她們家一筆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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