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營業的前一晚，姜荔幾乎一夜沒睡。
不是緊張。
是興奮。
她把每件衣服的定價寫在小紙牌上，一張擺好。
又檢查了三遍試衣間的簾子夠不夠嚴實，鏡子有沒有擦乾淨。
忙完已經凌晨兩點。
她趴在桌上迷糊了一會兒，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天剛亮。
四月的清晨涼颼颼的。
姜荔搓著手騎上借來的腳踏車，一路蹬到門面。
六點半，她把店門開啟，兩個衣架推到門口兩側。
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鞭炮——昨天跟馬東那小子買的，說是開張討個彩頭。
“啪——”
鞭炮聲在清冷的街道上炸開，幾個路過的行人扭頭張望。
供銷社還沒開門，對面賣包子的王大爺已經出攤了。
他隔著馬路喊了一嗓子：“喲，新開張啊？”
“賣啥的？”
“衣服！”
“大爺，改天給您做件新褂子！”姜荔笑嘻嘻地喊回去。
王大爺樂了：“行，等你發了財請我吃頓好的！”
硝煙還沒散盡，客人就上了門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門口掛的那件碎花連衣裙勾過來的。
來人三十來歲，燙著時興的波浪卷，呢子大衣，腳上一雙半高跟皮鞋。
這年頭能燙頭髮的，非富即貴。
“這裙子多少錢？”她伸手摸了摸面料。
“四十五。”姜荔迎上去。
“姐，您要不進來試？”
“這個版型收腰的，特別顯身材。”
女人猶豫了一下，跟著進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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