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看今天夜色挺好。”
“三月底，零上五度，刮西級北風。”
陸崢面無表情地陳述。
“……所以很適合散步嘛。”
姜荔乾巴巴地圓場。
陸崢沒接話，忽然頓住腳步。
姜荔差點撞上他的胳膊，抬頭一看，前面街角有一家新開的國營冷飲店，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紅底白字招牌：
“慶春冷飲部·新到奶油冰磚”。
店裡亮著暖黃的燈，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幾張紅漆木桌，牆上貼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標語。
這個時間點客人不多，只有一對老夫妻坐在靠門的位置吃刨冰。
姜荔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己經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。
陸崢的手掌乾燥而有力，五根手指不緊不松地扣著她纖細的腕骨，拇指恰好壓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。
姜荔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，下意識想抽手。
“別動。”
他連回頭都沒有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。
姜荔的掙扎頓時就慫了。
她被他拉著走進冷飲店，一路到了最裡面靠窗的角落位置。
櫃檯後面的大姐頭戴白色衛生帽，正在擦冰櫃。
看見進來一男一女，尤其那男的氣質實在出眾，多看了兩眼。
“同志，要點什麼？”
“果味冰糕一份，可可冰磚一份。”
陸崢的聲音平淡，像在下達命令。
“好嘞，兩份一共六毛。”
姜荔坐在對面，看他面不改色地從口袋裡摸出錢遞過去。
六毛錢對普通工人來說不算少了，夠買好幾斤白麵。
但在他手裡，跟花幾分錢買根冰棒似的。
冰糕很快端上來。
兩個白瓷碗，一碗粉紅色的果味，一碗深褐色的可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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