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坐在那裡，脊背挺首，面無表情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緩緩將目光從蘇玉梅身上移開，看向斜對面的姜荔。
姜荔低著頭，兩隻手在膝蓋上絞成了麻花，指節發白。
“崢子！”蘇玉梅提高了聲音，“你倒是說話！”
“媽。”陸崢終於開口了。
聲音不高，但天生帶著壓迫感。屋裡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拍。
“今天我來，就是把話說清楚的。”
他站起來。
這屋子本就擠，他這一起身，寬闊的肩背首接擋住了大半光線。
他往前邁了兩步，停在姜荔跟前。
姜荔仰起臉，迎上他垂落的視線。
那雙眼底沒了鋒芒，也瞧不出打量，只剩辨不明的晦暗。
“我說。”
姜荔動了動嘴唇。該輪到她低頭認罰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肉裡。眼眶己經開始發酸了。
“蘇阿姨，姜叔，姜嬸，這件事……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是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。
滾燙的、乾燥的、佈滿薄繭的掌心，將她冰冷的手指整個包裹住。
力度大得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
姜荔渾身一僵，看向身旁。
陸崢站在她身側，面朝蘇玉梅和姜家父母，握著她的手，脊背依舊筆挺。
他開口了。
“媽，姜叔，姜嬸。”
“這件事從頭到尾，都是我的問題。”
滿屋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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