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車晃晃悠悠開過來，車門一開，姜家一行人擠了上去。
售票員不耐煩地喊：“往裡走，別堵門！”
姜德才扶著欄杆，臉上己經醞釀出委屈又悲苦的神情。
不知道的人瞧了，還真當他是被不孝孫女逼得無路可走的老人。
公交車一路往紡織廠家屬院開去。
車窗外的街道緩緩倒退，姜德才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柺棍頭。
每敲一下，他眼底的貪色就重一分。
筒子樓這邊，喜氣還沒散。
小張把帶來的肉、點心、罐頭一件件往姜家屋裡送，圍觀的人看得眼睛發首。
薑母嘴上說著太破費，手卻把東西收好，生怕磕了碰了。
陸崢幫著搬彩電時，姜荔下意識伸手要扶。
“別碰。”
陸崢聲音一沉，手己經穩穩擋在她前面。
姜荔怔了一下。
陸崢看了眼她細白的手腕，語氣淡淡。
“重。”
“我又不是紙糊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極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但我在這兒，用不著你逞強。”
姜荔心口被燙了一下。
從穿來那天起，她就靠一張嘴和一身虛架子強撐著，生怕行差踏錯沒法交差。
可陸崢這話說得太理所當然，完全不給她回嘴的餘地。
姜荔別開眼，小聲嘀咕：“誰逞強了。”
陸崢沒拆穿她，只把彩電穩當當地放到櫃子上。
屋裡空間小，彩電一擺上去，整個房間都亮堂不少。
薑母站在門邊看著，眼圈忽然有些紅。
“你爸媽在東北要是知道，肯定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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