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屍體還有溫度,陳衛國右手拿著獵刀,小心翼翼將皮肉分開,隨後將完整剝下來的兔皮放好。
王建軍這次瞄準的地方還不錯,偏上,剛好打到了腦袋,皮毛並未沾上血汙,帶回去,看看能不能做成一些成品。
陳衛國心裡頭估摸著,照他們這個進度,今年怕是來不及的,但來年冬天,這些東西能拿到鎮上去賣。
而且到時候,丫丫也差不多要上學了,他下午的時候,又要帶著王建軍一起上山來打獵,李秀蘭一個人在家中,難免會有些無趣,這些小玩意,剛好,消磨時間。
就算賣不出去,哪怕只是送人,也能跟鄰里打好關係。
省得到時候再有人來找事,再叫李秀蘭受了委屈,那他這個丈夫做的未免也太不稱職了。
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,他陳衛國算什麼男子漢。
“陳哥。”王建軍不知何時,站在了陳衛國的身後,看著他一點點熟練地處理好這隻野兔,愣了一下。
那張野兔皮,上面沒有沾血,豈不是也能證明,他王建軍現在的水平,跟之前相比,已經算是有進步了。
“嗯,幹得不錯啊。”陳衛國拍了拍褲腿,緩緩站起身,笑著誇讚道,“我都沒想到,你竟然還真能一下子打中腦袋,我都要懷疑你小子是不是私下裡揹著我上山練槍法了。”
他笑著拍拍王建軍的肩膀,“我就說你能行,你看這不是自己也能打中獵物嗎。”
“離不開陳哥你的幫忙。”王建軍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撓撓頭,臉都紅了。
“歸根到底,還是你肯努力啊。”陳衛國卻不吃他這套,要是誰讓他陳衛國來教,都能在數天之內有這水平,那他陳衛國簡直就是天才來的。
“行了,咱們趕緊走,看看還能不能再打到些什麼。”哪怕到現在都沒碰到野豬,陳衛國也絲毫不氣餒,自顧自在前面帶路,邊走邊看,生怕漏掉了什麼東西。
但人有時候真的不能對某個東西太過執著,越是想要,可能越是遇不到。
陳衛國跟王建軍都在山裡走了半天了,愣是連個野豬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“陳哥,咱們倆今天會不會遇不著野豬了啊?”王建軍有些灰心,看著陳衛國把地上安詳躺著的野雞撿起來,無奈嘆了口氣,“都找了這麼久,連個影子都沒有欸,咱們倆今天怕是真打不到野豬了。”
“打不到那就算了,時間這麼長呢,又不是一輩子都打不到。”陳衛國卻看得很開,絲毫沒有因為一次放跑了野豬而感到後悔,恰恰相反,他覺得自己要是真的打到了那頭母豬,才會真的後悔。
“走吧,咱們回去了。”陳衛國毫不猶豫轉身,打算回家先把今天打到的東西都給處理了,至於家裡的豬下水,大不了就餵給小白唄,這有什麼的。
“那陳哥,要不要再去水潭邊看看啊?”王建軍不死心,他還是想去碰碰運氣。
聽他這麼說,陳衛國無奈嘆了口氣,心中也清楚,要是不讓王建軍去的話,怕是今晚,他都難睡著了。
“行,既然你想去,那咱們就過去看看,反正都順路,又費不了多少時間。”陳衛國倒是無所謂,只是他不明白,不就是錯過了一頭野豬,怎麼王建軍看上去這麼失望呢。
難不成,這傢伙是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打中?
可當時的情況,要是真的打中了,且不說那母豬能不能活下來,它肚子裡的小豬仔,肯定是沒命的。
夕陽如火,斜斜照在水潭邊,陳衛國無奈嘆了口氣,他們要是再不下山,怕是天都要快黑了。
到時候,王建軍還怎麼回家啊,總不能摸著黑走回去。而且這樣子下山也會有危險的。








